她拿起放在榻上的衣裙,双手托着送到宋锦安面前。
“只是今夜前来此处的大臣足有十余人,东宫的侍卫也多被安排在殿下身侧。动手只怕是难,倘若实在是没有下手的时机,不如先行自保。日后再想法子动手,也不迟。”
她刻意的压低嗓音,所言也仅有她二人听见。
守在门口的丫鬟也未曾听清楚。
宋锦安却道:“慈娘所言我记下了,到时我自会见机行事。”
她接过慈娘手中的海棠色衣裙后,慈娘便带着丫鬟出去,关上房门,二人站在门口守着。
慈娘看着四周的下人都在忙碌,不由得叹气,“真若是动手,她怕是连这东宫也难走出去了。”
可身旁的丫鬟却冷着脸,略微偏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
“当初师父命我等听命于她,便早该想到会有今日。如今她不过是还了师父与我等的恩情,况且若非有我等在这京城之中冒险,她又何来的今日?”
她言辞如同冬日寒冰,全无半分的人情味儿。
慈娘微微拧着眉,无奈摇头,“难道她当真就想有今日?天底下谁不想活着?不过是迫于无奈方才来此!”
说话间便听到屋内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等宋锦安从屋子里出来,门前的两人又满脸淡笑。
丫鬟更是伸出手前去扶她,轻声细语道:“姑娘仔细脚下。”
慈娘走在前头,边走边回头看向跟着她的宋锦安,“虞芷姑娘实在是难得来一趟,殿下甚是欢喜,还请了诸多朝中大臣前来,只怕今夜虞芷姑娘是要多舞几曲了。”
三人走着四周的下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宋锦安暗中留意,却也不忘应话:“能讨得殿下欢喜,是民女的福气,多舞几曲也无妨。”
两侧虽尽是下人,但其中却又几个熟面孔,皆是鬼云的徒弟。
多年前便安插在东宫了。
只是始终未能找到机会接近太子,否则他只怕早就没命了!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正堂门前。
随着慈娘的脚步,宋锦安也跟着跨了进去,只是丫鬟却留在门外,并未跟进去。
入目便是主位之上的太子赵宸衢正左拥右抱,两侧的大臣坐在矮桌前,桌上摆着菜肴。纵然是美味佳肴在前,却多是没动筷。
守在正堂两侧与门前的侍卫足有二十余人,个个腰间挎着刀。其身后放了屏风,屏风上绣着各式吉祥图。
宋锦安缓缓低下眼帘,却正好瞧见地上的花纹。她虽不知地上究竟是何花纹,但其绚丽色彩却贵气十足。
随着海棠色衣裙摇曳,宋锦安交错的双手却渗出冷汗。
愈是靠近太子,她便愈是觉得如同是在靠近阎王。
直到见慈娘停下脚步,又屈膝跪下,宋锦安也跟着一并停步跪下。
二人同声喊道:“参见太子殿下。”
正左拥右抱的赵宸衢缓缓收回搭在身侧女子肩上的双臂,身子前倾看向跪在下面的那抹海棠色,“虞芷姑娘,抬起头来。”
宋锦安只得缓缓抬头,却仍旧垂着眼帘并未看他。
她面上仍旧带着面纱,与身上的衣裙同色,愈发衬得她眉眼间妩媚温柔。
刹那间,被养在东宫的舞姬慈娘好似也黯然失色!
赵宸衢唇角笑意如水波般漾开,微张着唇,舌尖划过薄唇,双眸却从始至终都盯着她。
从上至下,仔仔细细的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