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口鼻,片刻后方才又收回。

宋锦安从床板上下来,正欲屈膝跪下,却听他道:“不必跪。”

闻言宋锦安只得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却也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周公公手中接过来一张纸,递到了她面前。

她虽不解,但仍旧是缓缓打开细看。

昏暗的牢房内,她看得异常艰难,直到看见上面的其中几句话,宋锦安更是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行刺太子一事乃五皇子指使,我等皆听命于五皇子!

“可此事与五皇子,”宋锦安抬眼,对上面前墨眸之时又忙低下头,“此事与五皇子无关。”

周公公忙压低嗓音道:“宋二姑娘只需摁下手印即可,别的不必多问。”

虎毒不食子,皇上自然也不愿如此行事!

但偏偏五皇子胆大包天,竟敢命人将朔北人放进大祁来。

有此一事皇上自是不能留他。

好不容易才下了狠心,宋锦安却又有如此说,面前之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宋锦安不敢再问,只得狠狠心咬破食指在上面摁了手印。

周公公接下纸张又对着油灯看了看,再三确认后方才收起。

“宋二姑娘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皇上突然开口。

闻言宋锦安低下头,“民女自知死罪难逃,只求皇上给民女个痛快。倘若能赐下一杯毒酒,就再好不过了。”

如此倒也能避免霍无妄前去劫法场了。

可面前之人却久久不曾开口,宋锦安跪下,“民女只求一杯毒酒。”

牢房内静的出奇。

隔壁牢房的慈娘也抬眼看向那二人,她曾在东宫见过皇上和周公公,自然也认得出二人,一并跟着跪下,却是一字不言。

良久,才从头顶幽幽飘来一句:“虞芷姑娘确是死罪难逃。”

宋锦安虽不算聪慧,可这五年倒也算略有长进。但偏偏皇上这句话,她却像是听不懂了。

方才还说她是宋二姑娘,怎么这会儿又说虞芷姑娘死罪难逃了?

但她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地跪着。

周公公轻声道:“明晚便是岁除,宋二姑娘纵然是在狱中,也需得记得守岁。”

语毕回头看向隔壁牢房的慈娘。

“姑娘也是,莫要忘了守岁。”

慈娘愣住片刻,半知半解的点点头,“是。”

直到那二人离开牢房,宋锦安才去到慈娘身侧,二人对视一眼,又顺着周公公和皇上离开的方向看去。

“宋二姑娘可明白那二位所言究竟是何意?”慈娘小声问。

宋锦安沉思许久点了点头,可思前想后却又摇头,“不知。”

至少她不敢细想那二人话中深意。

可慈娘却小声嘟囔:“怎么听着倒像是要救我二人出去?”

宋锦安蓦然笑出声来。

即便她也想到了这事,可如今死的人是太子,皇上又怎么可能会饶了他们?

能将她二人发配边疆,已然是万幸。

就更别提要救他们出去了!

“死的可是太子,皇上只怕恨不能将我二人千刀万剐了,又怎会救我二人出去?”宋锦安自嘲的笑笑,缓缓靠在木桩上,困乏的打着哈欠。

慈娘闻言也顿时打消了心中念头,苦笑道:“也是。”-

翌日,整个京城热闹非凡,但仍有不少人离京。

霍无忧一行人早在回到霍宅后,便各自离开。如今霍宅只剩下霍无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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