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见任侍郎虽面色不善、存了气,却也没发作出来,任夫人好言相劝了几句,便已转身朝马车停放处走去,似已打算离开了。
贾林氏揽着儿媳,算是松了口气。
只意外就生在这一瞬间。
一运花的骡车路过,顶上裹着一丛菊花的草席滑落下来,正砸中一任家人的头,那人控制不住身子,往前趔趄,便撞到围随任夫人的婆子,婆子好巧不巧又踉跄前跨一步,踩住了任夫人的裙角,致任夫人一下歪倒在一旁丫鬟婆子们身上,虽没摔着,却也受了惊吓,捂住肚子叫唤起来。
任家人一时惊慌失措,走在最前头的任侍郎闻得动静,也顾不上生气了,忙反身过来,着急询问情况,后又指挥家人将人疏散开,寻人问哪里有稳婆、医馆,而后呼啦啦一行人将任夫人抬上车,匆匆去了。
顷刻间,花肆前空出来一大片,来往行人皆踮脚远目任家远去的马车,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贾林氏见状,紧握住儿媳的手,心跟着“怦怦”跳,平静不下来,忙又四处查看身旁可有车马经行,惶惶道,“漫儿,我们也家去,不买了、不买了!”
话落下,便欲转身带着吴熳往回走。
吴熳忙拉住她,拍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抚,眼睛却瞧着少女方向。
任夫人捂肚痛呼的瞬间,她见那女鬼一脸喜悦,身形溃散,似欲往任夫人方向飞去,却被一突然出现的书生男鬼牢牢拽住。
书生男鬼显然没有女鬼的异处,脸上、身上皆被阳光灼得焦黑渗血,哀嚎出声,但即便如此,仍不放过女鬼,一心拽着女鬼往阴暗处避去。
女鬼百般挣扎求饶,但男鬼仍不依,只眼睁睁瞧着任家马车飞驰而去,满脸泪痕。
忽的,女鬼猛然使力,将男鬼拽到阳光下,男鬼似被灼得受不了,一时松开了手,吴熳便见那女鬼化作一缕白气,直冲她的肚子而来。
吴熳猜到女鬼的意图,霎时冷了眼,身前筑起一道火墙,只白气未被火墙吓退,吴熳只觉腹部一热,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女鬼震飞出去,滚落在地。
女鬼似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男鬼抓住机会,捉了她往不远处一茶肆中遁去。
吴熳微偏了偏头,只闻那女鬼冲着她唤道,“嫂子,我是寇家三娘,救救我!”后便似被人捂了嘴,再发不出声。
女鬼已自报身份,吴熳不得不管,动了动手指,立时布下一火焰罩子,暂将那男女鬼困在茶肆内。
后又哄着婆母往花肆去,途中,不觉摸了摸小腹。
方才……是小星官之力?
贾林氏见儿媳摸自个肚子,以为她不舒服,忙令丫鬟婆子扶住她,便要往回走。
吴熳及时回神,笑道,“我没事的,母亲。正好这会子人少,咱们速去挑花吧。”
贾林氏见儿媳道无事,仍忧心不减,眉头紧皱,进花肆见了这许多稀罕好看的花儿,也未得开怀,时时关注儿媳。
吴熳无奈,只引婆母看花,口中疑问不断,想方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同时,也不动声色打量着这家花肆。
店内并不见那对花精姐弟,来往管待客人的,皆是陶家家仆及雇来的伙计,倒叫她稍稍放心,又不由想起那女鬼。
寇三娘,自从得知她是胤礽的第一任未婚妻后,吴熳便犹豫日后遇上了,要不要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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