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沉吟,他想起威廉已经在进门的时候说过了,老板为什么还要再问?
可还是回答:“嗯。”
“长板速降看起来很帅气潇洒,说到底却也是门危险系数极高的极限运动。”
裴高文扯了下嘴角:“别介意,我的意思是说,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在圈内挺少见的,更何况是要玩速降的滑手。”
“在速降里,出现失误,漂亮的脸划破了是小事,要是摔下悬崖,全身骨折,高位截瘫什么的可就不好说了……我当初就严重翻车一次,直接在icu安营扎寨了。”
“毕竟滑板界不一直有句老话——‘滑板的尽头是骨科’吗?”
这些轻飘飘的话,倒是让威廉愣怔:“我去,裴老板你说的这么夸张,别吓我啊……”
“哪夸张了,这都是血淋淋的事实啊。”
裴高文承认,他的友情提示带有“恐吓”意味。
因为全程接触下来,他都觉得燕肆这人实在冷静的有些过分,无波无澜,目光却异常坚定,明白自己的需求,就不像是个人类……
所以莫名就有点恶趣味,他想看看,言语恐吓会不会让他有点不一样。
年轻人细碎的灰发垂在眉间,显得乖巧柔软,眸色平淡的好似一湾月光下的静水,他的脸上依旧没出现类似恐惧的情绪。
“失误带来的风险后果我能承担。”
“其实。”燕肆沉吟,说:“我出过一场车祸,身体里已经打了五个钢板。”
他指了指耳尖上的那枚小型精致的银质耳骨环,“而它就是我出icu后打的。”算是一种纪念。
“所以你说的那些结果,对我来说也不算坏。毕竟没有什么,是比无知无觉的‘死亡’还要来得‘痛苦’。”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
重来的人生,是上天的眷礼。
或许他还不清楚自己重生的原因,但还是会一步一步去探寻,在名为“生命”的这条道路上找到方向。
燕肆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店里的氛围顿时凝固住了。
不仅是半夜醒来都会给自己来一巴掌的裴高文,就连威廉也不知道原来燕肆的车祸状况如此严重。
他不可置信道:“怎么这么严重?你打了这么多钢板,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只有我家人知道,我没让他们和其他人说。”燕肆转过头,说:“裴老板,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经购买了专业的护具,会注意安全。”
“嗯,好……”
这古井无波的反应,让裴高文有点心虚。不过倒是让他对面前看似荏弱的少年,有了新的想法。
“速降在中国并不是主流,专业滑手可能还不超过一千三百人,正统训练也寥寥无几,你要是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
就当是那个问题的赔礼了。
……
离开前,燕肆的目光被墙角的展览柜吸引住。
他停在跟前,看着玻璃柜中落灰的各种奖杯。这些奖杯底座,无不例外都镌刻着与长板速降相关的比赛。
时间跨度长达十年的日期,证明着裴高文热爱的进度条。
“这些都是你的吗?”
“嗯,是我参加过的比赛。”
恢复完情绪的威廉也凑上前,小惊了把:“知道你厉害,但没想到赢了这么多比赛……”
“玩长板速降没一个是不想赢的。”裴高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