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雪饶有兴致地打量江淮柏和许清丛。
他对热闹不感兴趣,但江淮柏倒霉就得看一看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不会怀孕。”许清丛一看江淮柏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很荒谬。
真能生又如何,难道让孩子变成不被认可频频被唾弃的私生子吗?
江家那群人会同意吗?!
许清丛曾在江淮柏的家中见过他的父母。
那对夫妻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垃圾桶旁的落叶,带着疏离的嫌恶。
他是江淮柏西装袖口的污渍,是江淮柏人生的污点。
江淮柏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江淮雪,又看向了许清丛,忽地笑出了声:“许清丛,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这位好哥哥会帮你吧?”
“怎么,在我这捞够了是吗?”江淮柏步步紧逼,“你喜欢他?”
他和许清丛的发言,一个比一个炸裂,季唯洲过了几秒才发觉这家伙把他对象拖下水了,猛地站起身加入战场:“你造什么谣呢?!”
“怎么,嫁给江淮雪还不够,你还想要养着他?”江淮柏口不择言,将矛头对准了季唯洲。
在他看来,一屋子都是许清丛的奸夫,也就没什么好谈的。
许清丛逃跑,第一时间就跑来这,对江淮雪和季唯洲满是信任,除了他们有私情之外,江淮柏想不到别的理由。
“许清丛,江淮雪是个废人。”
江淮柏讥讽地看着许清丛,许清丛脸色煞白,全身因怒火发抖:“江淮柏,你给我闭嘴。”
“我说错了什么吗?”江淮柏毫不相让,却在下一刻,被人攥住了衣领。
季唯洲面无表情看着他,冷声道:“闭嘴。”
江淮柏看着他冷厉的脸,阴郁道:“季唯洲,还以为你只会成天装傻子。”
他听过太多人口中的季唯洲了,在那些人眼里,这个名字提及,都是对自己的品格的侮辱,周苏闻和莫世成不止一次在外人面前,把他当作笑料对待,是条招之即来呼之即走的野狗。
江淮雪也是一样,这两个人的婚姻,在外人看来,就该是野狗撕咬而已,季唯洲折磨江淮雪,江淮雪伺机而动报复回去。
可如今的他再看,两个人都不再是他记忆里的那副模样。
江淮雪原来会笑,季唯洲不知道何时捡起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和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是拥有强大背景的底气。
“至少我不是真的傻子。”季唯洲声音低沉,“比你这个真蠢货不知道好出多少。”
季唯洲瞧着是好脾气,谁都能合得来,但还没到没脾气的地步,江淮柏方才每一句都在他的雷点上乱戳,就差引爆了。
“唯洲,别和傻子计较。”江淮雪驱动轮椅来到季唯洲身边,牵起了他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季唯洲嗤笑一声,轻蔑地松开江淮柏的衣领。
“江淮柏。”江淮雪低着头玩季唯洲的手,缓缓抬眼看向江淮柏,“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像你一样,一个劲儿地做蠢事。”
废物。
那么多资源砸在他身上,到头来还是只会像个得不到糖的骄纵孩童,只顾着哭求。
“江淮雪,你又算什么东西?”江淮柏一脸阴郁地看着他,终于将那层包裹住自己的人皮剥了下来,“一块劣等磨刀石而已。”
江淮雪低笑一声:“对啊,磨刀石。”
他向江淮柏扬起一个阴郁恶劣的笑容:“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了。”
江淮柏心下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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