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湘汶:“行。司机在门口等着, 一起下去吧。”
考虑到唐湘汶添油加醋的联想能力,沈译驰打算让姜织先走。消息编辑到一半, 又觉得自己过于心虚了。他还不能有异性朋友了吗?没必要为唐湘汶的臆断诚惶诚恐。
唐湘汶看他一直盯着手机似乎很忙的样子,皱了下眉,碍于有外人在场, 没太下他面子:“今天和谁吃饭?”
“给周淮庆祝生日。”沈译驰没再发消息, 把手机收起揣回口袋里。
临娴受唱歌剧的影响, 声音悠扬欢快,富有感染力,但架不住话密时令人觉得吵闹:“小淮过生日啊,诶我看小悦今天没有出门啊?这孩子最爱热闹,估计是忙忘了。她这几天闷在家里学习,那劲头儿饭都顾不上吃。小驰你见面替阿姨好好劝劝她,学习哪有身体重要。”
临娴只有卢悦这个宝贝独女,从小就宠,不管人前和人后,一提到就安耐不住夸赞炫耀。
…………
姜织按照沈译驰信息里说的,在餐厅门口等他,却没料到他跟他妈妈一起出来。
姜织原本百无聊赖地发呆,登时站直,等人走近,礼貌地喊人:“唐老师,临老师。”
唐湘汶一如既往的冷淡,点下头,错身而过时,不知是察觉到姜织落在沈译驰身上的目光,还是记起什么,脚步顿了下,问:“最近还跳舞吗?”
正如吴桐雨的印象,唐湘汶在舞台下给人的观感并不亲切,有种与普罗大众格格不入,居高临下的傲慢气场。姜织从开腰踩胯便被她带,对她的记忆是伴随着骨头响和无数血汗泪的,比起校园教师精神层面的传道受业解惑,唐湘汶的老师身份显得沉重很多。
“没再跳了。”
“文化课能打多少分?”这是唐湘汶带艺考生时,问过最多的问题,分数在某种意义上等于前途。
姜织受唐湘汶高要求多年,企恶君羊易乌儿儿七舞尔吧宜本能地自责过去辜负她的期待,因此在文化课成绩上,答得非常不自信。
哪怕这个分数,对于艺考生而言,足够出色,但姜织不是艺考生了。
如今不太拿得出手的文化课成绩,衬得她放弃跳舞是多么不明智的举动。
姜织迟钝地想,唐湘汶这个复杂沉默的眼神大抵是这个意思,唐湘汶始终没说话,就像过去每一次她越是沉默,学生越自觉检讨的效果一样。
高三生的家长对分数都有概念,再不济也会对比自家孩子的分数看出差距。临娴心说这分真不低,但嘴上又不承认有谁比自家女儿优秀。
只见临娴像是费了些心思才记起姜织是谁,脸上扬起标志性的笑容,优雅又疏离:“你一直都是这么省心。不像小悦,去北京考个试还得我陪着,非说要带我见证一下自己的重要时刻,我看她就是紧张怕发挥不好。好在小悦平时没定性,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这不拿了四个学校的专业第一。”
一直没打扰师徒叙旧的沈译驰闻言,微微蹙起眉。饶是他这个外人,也听出来临阿姨话里话外,暗指姜织平时训练再出色有什么用,临到关键时候直接放弃连上考场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姜织,还有心思笑。
笑得这么甜干嘛,傻啊你。
察觉到姜织慢吞吞望过来和自己四目相对的目光,沈译驰一时忘记明明是自己先盯着她看的,恶人先告状般不解地歪了歪头。
突然看他做什么?不是不喜欢他吗?找他帮忙倒是很趁手,需要解围就直说。
姜织并没有这个意思,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