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分钟前,姜家。
姜织给沈译驰发完消息便继续收拾去南京要带的东西,因为不是去旅游的,衣服没怎么带,就带一套换洗的。主要是书本卷子。明天周日还好,如果周一一早赶不回来,还得跟学校请假。
尽量不要请假,姜织匆匆把背包拉好,开始看南京回宿营的高铁票,时间合适的话,她可以自己回来。
正查着,姜国山敲开她半掩着的房门,视线从她红彤彤的鼻尖上划过,把自己手机递过来:“你妈要跟你说话。”
姜织用袖子摸了摸眼角,确定没有憋不住哭出来,才转身去接,嗓子被复杂的情绪堵着,“妈”这个称呼还没叫出,便听到冯敏斩钉截铁地交代:“你不用来,高三了,瞎跑什么,还嫌自己的成绩不够难看是吗?”
“我周一一早就搭高铁回来,不耽误上课。”
“不耽误什么,你来回折腾能休息好?我只是做个连风险都几乎等于零的手术,还没到你不得不来的地步。你老实在宿营呆着,叫你爸也不用来,一个两个光给我添堵了。”
姜国山眼看火气要烧到自己身上,急忙把手机要回去,很有眼力劲儿地让步:“姜织说不去了,你先缓缓,别急吼吼的发火,心平能愈万千疾……”
他到客厅又说了几句,才折回姜织卧室门口:“你就听你妈的,再拗下去,连我也不让去了。”
姜织负气地把背包往床尾一丢,瞪了老爸一眼,说:“爸你好烦啊,都怪你提前跟我妈说,你直接带我过去我见一面就回来了。”
姜织敢对着姜国山撒娇、使小性子,但面对冯敏,一向敢怒不敢言。
而且她很早前就发现了,老爸老妈才是统一战线的,默契起来把姜织耍得团团转。
姜国山本想借口有工作上的事偷偷走,结果冯敏发给他的信息被姜织不小心看到,她知道母亲做手术的事,坚持要一起。
姜国山知道自己劝不住姜织,所以不着痕迹地透漏给冯敏,让冯敏来骂退她。
听到姜织说“我不去了”,姜国山心说这法子烂归烂,但是好用。他给姜织留下这几天的生活费,又交代几句:“你有事就去对门找吴桐雨爸妈,或者我叫奶奶来照顾你?”
“不要奶奶来!”老太太要是来了,估计得就姜国山去南京看望做手术的前妻一天念叨四十八小时,她还学不学习了。
听电话那头母亲生气的架势,姜织知道自己不听劝阻地去了,对方只会更生气。
姜织催促姜国山快点出门,又提醒他路上不要着急,姜国山一时不知自己该急还是不该急,哭笑不得地被女儿推出了门。
家里只剩她自己,那种为母亲身体状况担忧的情绪越发强烈,也会思考高考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排在家人之后。
但随着她自虐似的在脑内把冯敏骂她的话回忆几遍,效果立竿见影,姜织很快找到学习状态。
其实高三生也能劳逸结合,像吴桐雨那样,追剧看小说,每天轻松乐呵,除非高考时出什么概率极低的突发事故,一定能有条不紊地考个看得过去的成绩。
怪就怪姜织自己,她以前跳舞要做到最出色,如今学习,也总想着拼尽全力,考一个不让冯敏失望,对得起自己的分数。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对不对,可能需要百年之时,才能盖棺定论。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奋力往前。
翌日一早,吴桐雨妈妈准备自家早餐的时候,给对门也送来了一份,帮正在阳台背书的姜织解决了早餐问题。
等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