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译驰百无聊赖地低头,扫见她脚上穿着的一次性拖鞋,鞋面是白色的,女孩儿船袜和裤脚间露出的那截脚踝比鞋子还白:“休息会儿,走的时候在群里叫你们。”
姜织搓了搓手提袋,琢磨着现在自己可以转身离开了,结果脚还没挪动,便听沈译驰又出声:“演唱会结束得晚,气温低,记得穿得厚一点。”
姜织应了声好,转身。
走廊上铺着地毯,软绵绵的,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鞋底也是软的,还不跟脚,姜织拧身时还在琢磨事情,一不留神,左脚踩住右脚的拖鞋鞋跟处,重心偏移,她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完了。
沈译驰一直盯着姜织的拖鞋看,因此反应特别快,第一时间抬手,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扯回来。
被姜织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提袋在空中画了个流畅的抛物线,打在沈译驰另一条手臂上,听着都疼。而姜织本人,短短几秒间,两脚步伐变化得快出了虚影,最终尘埃落定般,额头直直地撞上沈译驰的胸膛。
砰砰砰——
是姜织惊魂甫定的心跳声。
砰砰砰——
也是沈译驰的心跳声。
“抱歉……”姜织堪堪站稳,往后退了半步。
沈译驰垂眼看她:“脚没事吧?”
姜织出门没套外套,单穿一件浅紫色的紧身针织衫,露着平直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长的天鹅颈。
学舞蹈不止让她拥有修长的身形和眼神姿态中的韵味,穿衣风格也比普通高中生更吸晴,不是说有多张扬,就像她今天这一身基础款的方领针织衫搭配浅色的窄脚牛仔裤,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身形曲线,不媚俗也不扭捏,
因为殷茹要给她编头发,姜织把头发散开了一直没管,这会儿低头活动脚踝时,有几缕散下来。
沈译驰嗅着鼻息间淡淡的山茶花的气味,不自在地避开视线。
“没事。”姜织答完,感受到手臂突然被紧紧攥了下,后知后觉沈译驰还抓着她没放,往回抽,没成功,低声提醒:“……我的手。”
女孩小臂窄薄,不堪一折。隔着单薄的针织衫,沈译驰仿佛能感受到她动脉跳动的频率,被提醒后,烫了下似的,适才松开。
沈译驰将手揣进口袋里,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回去的路是走到头左拐,别走错了。”
姜织觉得自己的生活能力被嘲笑了:“……我知道。”
“最好是。”沈译驰接话。
姜织:“……”
感觉他就是在嘲讽。
沈译驰目送姜织走远,才进了房间。一直打游戏的人终于舍得从床上起来,这会儿抱着肩膀靠在玄关处,见沈译驰进来,两手抽出来啪啪拍了几下,脸上的笑非常欠揍:“这是不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拉女生的手,值得纪念啊我驰哥。”
“……没拉。抓了下胳膊,谢谢。”沈译驰从他身边经过。
周淮对答如流:“你看上去挺遗憾?”
沈译驰丢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