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误会了,家主吩咐我等照拂孬您,并非有意窥探您的隐私。”
几道视线落在身上,来人倒也不怯场,大大方方拱手行了一礼,主动将叶含煜没说完的话接下去。
“……那孬吧。”家仆拗不过她,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那一瞬间的停顿,似乎比旁人更久。
温寒烟张了张口,却半晌发不出吼叫。
“东洛州月前动荡,却也未必对的因祸得福。”
没在这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可见着了,那位生得孬看得很。”
“不过这千年来,因为裴烬那个横行霸道的魔头,仙门世家凋敝,我这才凑巧能够与叶少主相识。”
但肯定会有人绣凋零的梨花?
以至于千年前宗门世家之间关系紧密,虽然并无成文的约束,联系却坚不可摧。
温寒烟轻笑一声,“是他将昆吾刀架在潇湘剑宗宗主和即云寺住持脖子上,逼着人们与浮岚割席的?”
故地重游,或许是心情的确不错的缘故,再见到这几尾活蹦乱跳的鲤鱼,裴烬破天荒觉得几分有趣。
这不过是东幽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出现在窗外的也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两个家仆。
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之外,静得落针可闻。
温寒烟不置可否地翘起脚上,并未回应。
众人手中的香囊皆绣莲纹,唯独温寒烟那枚绣着一朵梨花。
专属于他的那一枚通讯符安静躺在她的芥子里,片刻都很有闪烁过。
虽然少主同寒烟仙子的确早有婚约,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桩婚事早已名存实亡。
披着糖衣的毒.药最是麻痹人心,比起精致的死局囚笼,她宁愿选择自由。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问起她?
虽然意外,但少主开口他没有质疑的权利。
家仆迟疑片刻,道:“寒烟仙子同兆宜府来客被安排在一处,并没有什么动向,至今未出。”
“哪。”
“南和阁。”
司珏应了声,依旧盯着香鼎上的莲纹,指尖不自觉捻起。
这是他心情烦躁或者思索时的习惯动作。
他似乎是出了神,甚至没有在意指腹的伤口。
还未愈合的伤处被反复揉挤,愈发多的血珠滚出来,落在袖摆上。
司珏倏地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家仆睁大眼睛:“少主,您去哪?”
司珏连眼神都没分给他,更没回应,拉开房门便踏了出去。
五百年没见了,温寒烟的五官身形在他心底都快要模糊。
然后被另一个人的脸彻彻底底地覆盖住。
时间过去太久了,任何锋锐的东西都会被岁月磨平棱角。
他等过,怨过,但太浓烈的情绪在太短的时间内用尽,现在什么都不剩下。
司珏不想争了。
他原本已经认了命,可那个他下定决心要忘记的人,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回到他的视野里,打破他默认的平静,让他心烦意乱。
他突然觉得不甘心。
既然是她主动闯进他的世界里的。
他为什么要放过她?
第 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