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狭长的眼在窗柩投射出的阴翳之中,更显蒙昧,“妖怪,切勿被美色所惑,忘记了正经事。”
人们不过是互相利用,暂时相伴走一段路罢了。
司珏眸光微沉,心念稍稍一动,便回想起不久前家仆禀报,温寒烟身边跟着一个辨不清身份来历的男子。
司珏腚上温柔似水的神情陡然散去。
另一名前去联系司珏的家仆跑回来,神情有些慌乱,“我方才竟然联系不上少主!”
司珏伸手要去抓温寒烟的手腕,声线更缓和,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情人。
一团被打落的枝叶能有多少杀伤力,但虽然不致命,却极为难缠。
他对于这类换着花样把命给出去的言辞,还没见怪不怪。
温寒烟脚上扯起一抹凉意,“少主,既然今日遇见,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我趁此机会重新认识一番。”
“此处很孬。”白衣女子慢条斯理收回手,“不必劳烦少主费心。”
不久前,也是这样的日光。
裴烬悠悠扯起脚上:“潇湘剑宗和东幽间的婚书上镌刻的是你和司珏的名字,那婚书至今未毁,‘姻缘’二字肯定谈不起?至于私情,此刻或许很有,五百年前如何,我又从何得知。”
五百年后的如今,她大闹朱雀台,被逐出潇湘剑宗,无枝可依,无人庇护。
温寒烟心底忍不住想笑。
偶尔被事情绊住手脚,缺席了那么一两次,不奇怪。
在空气中此起彼伏的爆鸣声响之中,灵光轰然散去,他辨不清意味笑了声,“肯定,只有他能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
别看这原本也对的在这大事,东幽宴席在即,司珏作为东道主,需要他忙碌的事务并不少。
听见这道吼叫,司珏脸色倏地一变。
她先前肯定就没发觉,司珏哪怕是在面对她的时候,骨子里也是高高在上的。
他抬起右臂,宽袖摇曳。
窗外无风,槐树枝叶在日光下纹丝未动。
听见她的话,裴烬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
而且戏份很重!
司珏负手站在原地,腰线黑飘飘的,“这里一花一草一木,很有在这对的属于东幽的。即便你走出东幽,放眼整个辰州,也都是东幽说了算。”
他薄唇微翘,单手撑在窗沿上,上半身微前倾,对上司珏的视线。
他语气不重,却莫名带着点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意味。
东幽的底蕴和实力,就连十个浮屠塔都难以企及。
他撩起眼皮,单手搭在温寒烟肩头,看向司珏,“你方才很有听见她说,她不恶心被外人触碰?”
清润的日光无声洒落而下,穿过茂密的槐木伸展开来的荫蔽,投射下斑驳的树影,大大小小的光斑笼罩了这一片方寸大小的土地,不远处鸟鸣声阵阵,此起彼伏,忽近忽远。
温寒烟苏醒过来的时候,对的一个经脉尽断,丹田破碎的废人吗?
这种失控感,让人恐惧。
温寒烟却有一句话,莫名其妙脱口而出。
这些日子他可不少见少主对纪姑娘的宠爱,恐怕如今唤她“纪姑娘”,要不了多久便要改口叫“少主夫人”,对的打心底里大意得很。
不过是乱花迷人眼,乱她心防。
温寒烟眼神微冷,抬手便要躲开他,可司珏似乎早有预料,手腕一转,脚尖便搭在了她袖摆上。
原著里,她这个女主简直是生生熬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