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路上有着和正常关卡类似的阻碍,让你不得不选择正确的路线,并且把握好每一次起跳蓄力的时间与分寸才能过关,中间还有各种机制的麻烦小怪拦路。
只不过本来正常阻隔道路的河流变成了红宝石色的湖泊,折纸做成的树木上挂满了哭着笑着的各个种族的破旧布娃娃,周围的蝴蝶看上去就像是被烧焦的纸,朝着上方一往无前地飞去。
在一个个供以跳跃前进的平台上,美到虚假的花开灿烂,色若琉璃。唯一苍白的只有屏幕上方垂挂下的纺锤状物品。
它们像蚕茧、也像蝶蛹,在角色经过的时候摇摇晃晃,传来音乐盒滴滴答答的幽凉声音。
走了一会儿,角色在一个长满了黄金与宝石的地下找到了被揉成一团的纸条,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是怀表的圆盘。
圆盘上面有一根指针,但上面没有清晰的刻度,只有三个区间互相间隔。
纸条上是通用语写成的字迹:
“代表过去的永远缅怀过去,代表未来的已然没有未来,代表现在的不知晓自己为何还活在现在。他们处于同一个时刻表上,但彼此却再也没有办法互相触碰。”
同样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然而尤克里里眨了眨眼睛,有些明悟地看着浮现在画面上的另一个操作按钮,另一只手试着操纵着把指针向左边拨去。
原有的画面褪去,出现的是和正常关卡一样漂亮而又精致的现实风格,好像之前进入隐藏关卡游玩的过程都是一场梦,甚至连关卡的地图都出现了变化:所处的地道变成了一个山谷,里面盛开着真正生机勃勃的鲜花。
有鸟雀的声音很欢快地鸣叫着。
“我喜欢这个创意。”
尤克里里的脸上浮现出很灿烂的笑容,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身边的大人:“虽然在我们的那个时代里,这样的游戏也不少了,但这个也很有意思。”
“所以说,你们那个时代真的很好。”
男人把视线从窗外的“大雪”上收回,看着正在变化的画面,微笑着说道:“这样的未来听起来就让人羡慕。”
尤克里里好奇地歪了下脑袋,手中继续操纵着游戏,开口问道:“你说你是来自20世纪,那你们那个时代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没有学到这方面的历史内容呢。”
她对历史的全部了解都来自于长辈们和幽灵们给她讲述的故事和传说,那些神秘学领域里不朽的传奇。在那个时代里,她还没有到真正接触常人历史的年纪,就因为意外莫名地来到了这样的世界。
“我们?”
贝斯想了想,然后笑起来,笑的样子有点微妙的叹息和释然:“战争,瘟疫,战争——这么一想倒也没有什么可讲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经历了这样糟糕的一切之后,人类依然有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未来。
尤克里里“哦”了一声,圆溜溜的大眼睛透着一股近乎天真的稚气,但却不再说话了。
作为德鲁伊的思维方式让她对这些事件背后的死亡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她还是敏锐地体察到了这种叙事背后隐藏的情绪。
一种麻木的、但仍然活生生的痛苦。
她低头继续玩游戏,带着屏幕上的小人不断地穿梭在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利用不同时代地形的变化与痕迹,拼凑出这个隐藏关卡里的支离破碎的剧情,然后被不断从空中倾泻而下的苍蓝色海水追逐。
巨大的雕像一直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角色,目光遥远而又漫长。
“说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