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建议爷可下旨,凡出海谋生的大清子民,若能带回最为先进的技术和机器,被朝廷认可并大力推广,则赐红顶戴,赏金万两。”
“可。”胤禛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及经受各方压力之后,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开洋。
“薇儿,你不必花样巧语撺掇爷开海,旁的都好说,洋人的传教士必须封杀在过境之外。”
“西洋的君权神授!简直荒谬绝伦!”
年若薇见好就收,赶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咱大清的天下,都是老祖宗风刀雨雪的从马背上一寸寸山河打下来的!岂会求神拜佛呢!”
“朕可开通沿海州府口岸,但大清官员不得参与对外贸易,用十三行代理内外贸易,十三行归当地府衙管辖,采用以官制商,以商制夷的行商制度。”
“爷,臣妾替沿海的大清子民感谢万岁爷隆恩。”
雍正二年十月三十,楼船停靠在了京南的运河渡口,这日恰逢四爷生辰。
“爷,今儿我陪你去南锣鼓巷逛逛,然后我们在潜邸里住一晚,明儿再回紫禁城可好?”
“都依你。”胤禛亲自搀扶肚大如箩的年氏入了马车内。
下个月中,年若薇即将临盆,此时她动作有些笨拙的坐在了四爷的怀里。
“爷可想好小公主的名讳?”
四爷嗯了一声,捉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落下两个字:宸熹。
“啊?宸乃帝王紫薇星的象征,素来有皇位的代称,这个字会不会太贵重了?”
“他是朕唯一的公主,有何不可?除了皇位不能给她,朕愿以天下娇养朕的掌上明珠!”
“再赐固伦封号。”
“固伦宸熹公主”年若薇感动的喃喃道。
此时苏培盛在马车外小声提醒到南锣鼓巷了。
年若薇眼泪盈盈,感动的在四爷脸颊落下一吻。
胤禛并不敢回吻,只因年氏临盆在即,他怕忍不住,只能压抑的忍着。
二人相偕下了马车,年若薇有些馋那些小吃零嘴儿了,忙不迭来到蓑衣胡同拐角里卖豌豆黄的小摊前,买了一打豌豆黄。
“爷快尝尝。”
年若薇捻起一块豌豆黄,正准备送到四爷的嘴边,忽而苏培盛伸手挡了挡。
“主子,不能坏了规矩。”
苏培盛手里拿着个小瓷瓶,只见他将小瓷瓶里白色的糖霜状粉末,倒满了年若薇手里那块豌豆黄。
“这是什么?”年若薇好奇的先尝了尝,齁咸的味道直冲脑门,她方才还以为苏培盛加的是糖霜,怎么会是细盐?
“苏哥哥这是何意?加如此多细盐齁咸死人,爷怎么吃啊?”
“哎呦,祖宗规矩不得废,爷出来外头但凡有零嘴儿的东西都需撒盐,如此回宫了就不会想着念着好这口东西。”
“哼,不吃了!”
年若薇将手里那块满是盐霜的豌豆黄丢进了渣斗里,又趁着苏培盛转身之际,将一块豌豆黄藏在掌心中,就牵着四爷的手气鼓鼓的回了马车。
“无妨,规矩不可废。”
“爷的御膳不好吃,华而不实,费而不惠,营而不养,淡而无味,还不如永寿宫小厨房里做的呢。”
“不能坏了规矩,裹腹之物无需太过吹毛求疵。”
四爷板着脸说道。
年若薇愣怔片刻,心里愈发不喜欢紫禁城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