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伙房前放饭的地方正被一群士兵围着,也不排队打饭,只叫嚷个没完。
“这些日子这么累,却给我们吃这种东西!”
一黑脸壮汉一把揪住火夫长的领口,“是不是你贪了我们的口粮!”
火夫长一脸唯唯诺诺,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掌捂住了嘴。
火夫长回头,瞧见正是狗一刀将他拉开,顺势一脚踢在黑脸壮汉胸口。
狗一刀听见他们吵得闹哄哄的就头大,“吵什么。”
黑脸壮汉捂着胸口满脸不服,但自知拿狗一刀没奈何,只能忍气吞声道,“我们成日里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守城,结果回来就拿这种东西敷衍我们?”
其他士兵虽然没说话,但手里不停搅动着锅里木勺发出响声,示意狗一刀去看。
狗一刀凑近了一看,锅里全是稀水,连米粒都没几粒。
这样的时候,绝没有哪个火夫长敢做出克扣军粮的事,还是如此明显的克扣,唯独有可能的便是余粮不足。
狗一刀朝着四面士兵扫去,只见各个脸上都带着愤怒,除此之外还有些预感到事情不妙的聪明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惶恐。
此时但凡在场的是任何一个将军,都会立刻挥刀斩了这个自作聪明的火夫长,以此稳定军心。
狗一刀没有军职,自然没那么多顾及,将错处揽在自己身上,挨点骂保住一条人命也无不可。
狗一刀将木勺狠狠一掷,转身一脚踹在火夫长心口,骂道,“今日天气热,我说晚间吃稀些多放盐补点,结果你就做成这样?”
昭义公主立马会意,立马拉住狗一刀道,“你们是好心好意,没想到办了错事。”
狗一刀停了动作,看向一群士兵,“我现在去找顾将军领罚。”
随即又冲着火夫长道,“你滚去煮饭蒸馍。”
火夫长还想说什么,却被狗一刀一个眼神制住,只能恹恹的回了声“是。”
“嗡——”
正巧召集钟声骤然响起。
狗一刀与昭义公主两人到达顾善长帐中时,发现众人已经齐聚,甚至连其他几位皇子都在此处。
顾善长先朝着两位在场的皇子行了礼后才道,“今日聚集各位来此,是为商议战俘如何处理一事。”
狗一刀不禁眉头紧蹙。战俘处理一事说来简单,寻常时候战俘只需扔去战俘营,让他们充作劳力便好。
但现在他们作为守城一方,口粮本就有限,此时若是加了一千余口人,粮食消耗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他们在城内,难免不会与外私通,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谁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两个皇子异口同声道,“即刻杀之!”
两人说完这话,彼此看了一眼,却又嫌弃的愤愤撇开。
这里就杜充好歹在京城里混过,知道些消息,悄声道,“这两位皇子是最朝中最看好的两位,母族强盛着呢。”
狗一刀不解道,“既然母族强盛,早该知道汴京有事发生,怎么还会被留在大内,任着辽军带来这里?”
杜充声音又低了几分,“士族走了也就走了,可大内里的皇子若是走了,可就没了机会。”
杜充没有明说是什么机会,但人人都知道,是登上至尊宝座的机会。
“好几位没熬住,跟着母族跑了,就剩下这二位了。不愧是各大世家看中的人,还是有些魄力在身。”
狗一刀想想他们在外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的模样,半点没看出来他们的魄力,倒是昭义公主有些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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