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忘时都没反应过来,等人走了,他才想起来被他忽视的另一件重要的事。
他还没问屈成礼跟段怀啼谈了什么,灵脉的事又是如何解决的。
都怪段怀啼,弄得他心神不宁,忘了正事。
隔日鱼忘时睡醒用了早膳后,便去了药室。
他也是从仙鹤口中得知,原来自寒症发作之日起,这段时间宴清禾一直也在用药。
鱼忘时想着自己别的忙帮不上,熬药的事他总能做。
一日三次,他都亲自问过药童,掌握好剂量,熬好了再给宴清禾送去。
炼药自然是辛苦,而且给他制作的药丹又是古方,比寻常的药丹又要繁重数倍。
一连两日,宴清禾都只是让他放下药碗离开,鱼忘时都没见到他,在第三日,鱼忘时也没走,他怕药放凉了,特意拎了个小火炉,将药盅放在上面暖着。
直到宴清禾走出密室,抬起手指低低咳了一声,一抬头,才发现鱼忘时竟然还在。
他雾蒙的眼珠动了下,眼神逐渐清冽。
“六师兄你出来了?”
鱼忘时抬头便看见了他,便准备将药盅拿下来,谁知这小火炉霸道得很,没多久的功夫便烧得火热,鱼忘时一时未察,竟被烫了手。
他发出「嘶」的一声。
宴清禾脸色一变,眨眼间便到了他身前。
“密室里不许用火,用着也不小心。”
宴清禾拿着他被烫得通红的手指检查,眉尖不由地蹙起。
鱼忘时只感觉被烫到的部位泛起火辣辣的疼意,直到手指被清凉的水珠轻柔地冲洗,才抽着气回答。
“我想着药凉了药效就没那么好了,六师兄本就有寒症,怎能再喝凉药,这才用的。”
宴清禾运用起水流术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移到他脸上。
他出声道:“我不是怪你……”
“我知道。”鱼忘时冲他弯了弯眸子,“六师兄只是关心我。”
宴清禾神色微动,看了两眼后,才垂眸继续给他冲洗,再细致地抹上些药。
“约莫半个时辰就没什么感觉了。”
鱼忘时烫得并不算严重,其实连药都不用着抹,但这种烫伤很难受,他又怕疼,敷了药总会快些。
除了药汤,还有些吃食和点心。
虽然宴清禾平时并不贪恋口腹之欲,但炼药苦闷,加上他现在身体又不太好,多吃点东西总是好的。
宴清禾看着摆出来的一桌吃食,看了一会儿,才掀眸看向鱼忘时,轻声道。
“你这般讨好我,是因为想好了执意要收下那少年?”
鱼忘时忙碌的动作当即一僵,他有些尴尬地坐下来,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
“有一半这个原因,但我也是真心关心六师兄。”
宴清禾没说话,至少还有一半的原因不是么?
可若是以往,就算只有一半,那另一半也是空的。
“我知道六师兄的顾虑只是为了我好,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鱼忘时语气有些轻快,“六师兄从前教过我,做事不能半途而废,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说着,他还往宴清禾的碟子里夹了块糕点。
宴清禾却只是看着,并不动筷。
“到底是你认为做事不能半途而废,还是不想他离开你?”
“呃……”鱼忘时筷子不由地哆嗦了一下,他抬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