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来皇城的一路上都有听到百姓议论景王,都说他冷情残暴,手段毒辣,未来皇权落入谁手还未可知呢,万一峥哥哥……唔。”温菀瑶的嘴被李氏捂住,好容易挣脱开来,不满地叫出声,“娘!”
老夫人神情严肃,厉声道:“瑶瑶,祸从口出!”
温菀瑶被训斥,心里不痛快,饭间没再出声。温老夫人和李氏可能想着刚刚过于严厉,惹得温菀瑶心里不痛快,皆面带愧疚,食不下咽。
温池雨安静端坐,心中却起波澜。
听温菀瑶和李氏的交谈,显然是起了婚事换人的心思,且并没想过遮掩,怎地前世婚事竟然没改变。
且回廊上撞到的那位,应该就是她们口中的摄政王,只是前世温池雨与他从未见过,怎会觉得他身上带着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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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呼珍阁。
温菀瑶自安和院回来,一直在发脾气,满地狼藉,一屋子的丫鬟不敢吱声。
“你们说,温池雨脸皮怎么这么厚,还赖在温家不肯走!”温菀瑶把所有怒气都归到温池雨身上。
若不是温池雨也在场,祖母与阿娘怎么会当众呵斥她,让她丢尽脸面。而且祖母看温池雨的眼神里明明带着关怀,却总在她面前佯装和温池雨保持距离,让她怎能不在意。
这一切明明都是属于她温菀瑶的,温池雨这个假货,她怎么敢!
往日,温菀瑶还是能保持表面平和的,可偏偏今天随着温老夫人见到了沈夫人与沈峥。
沈峥虽常年驻守边塞,容貌气质却丝毫未被塞外的野风侵蚀半分,依旧朗月清风,还比常年呆在皇城的公子哥们多了些硬朗。
还有沈夫人,她那么亲切,对她嘘寒问暖,生怕她刚回皇城有不适应的地方。
这样好的人家,和蔼的婆母,优秀的儿郎,竟然要被温池雨冒领去,温菀瑶不甘心。
呼珍阁众丫鬟噤若寒蝉,拢溪阁却暖意融融。
“白玉你忙了一天,赶紧下值休息去吧,珍珠你也是,往后便如从前一般,让小丫鬟来守夜,夜间你们都去好好休息。”温池雨坐在妆奁前,柔顺地任珍珠在她脸上涂抹珍珠养颜粉。
白玉心吊了一天,现下精神有些松懈,正坐在一旁打盹,被温池雨一叫,一激灵,反倒精神起来:“不成,今日我也要守着姑娘睡,珍珠日日陪着姑娘,姑娘都快忘了还有我了。”
温池雨捂嘴轻笑:“就你贫嘴。”
“今日我心中所想,都尽数告知你们了。往后我心中也就不藏着什么秘密了,自然不需要你们这般辛苦守夜。我知你们心中震惊,今日咱主仆三人就如儿时,彻夜畅谈,一同规划以后。”
珍珠帮温池雨敷完面,又拿起篦子轻轻帮她放松头皮,说:“姑娘既然打定主意,我和白玉肯定一路相伴,只是离开温府,若按姑娘所说,嫁入寒门,往后锦衣玉食不再有,姑娘可千万要想清楚。”
“在温府多年,我存下不少钱银,过几日通报母亲,外出寻个铺面,做个小生意,应当不难。”
温家放在温池雨名下不少铺面,温池雨不想再占温家便宜,不打算动用那些铺面。至于从前存下的金银首饰,先用些当做买卖的成本,待买卖开始盈余,再讲本钱全部还回来,离开温家时,全数交还。
珍珠心里复杂,姑娘自幼受宠,何时需要思索考虑这些琐事,这些细枝末节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