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有燕雀从窗前掠过,振翅疾飞,惊破黎明。
岳无疆猝不及防被惊扰了思绪,触电一般抽回了手——咔嚓一声。
陆青遥的脖子陡然坠空。
“嘶——”
陆青遥惊坐起,捂着脖子愣怔半晌。
看到视线里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岳无疆,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梦中。
“你……”
岳无疆抢话,倒打一耙:“我连夜从蝶恋花山庄赶回,眼都没合,二堂主好生惬意,居然在我三堂酣睡。”
陆青遥惺忪了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天已大亮。
她想起身,稍微一动,脖颈传来一阵巨痛,居然不能扭动了。
?
岳无疆干咳一声:“你……落枕了。”
陆青遥僵着脖子,只能用眼神表示纳闷:“我落枕,你心虚什么?”
岳无疆沉默了。
他扭头就往外走:“我去让人给你打水,快些洗漱,我们立即回京。”
“回京?”陆青遥叫住,“可是查出什么了?”
岳无疆飞也似的出了屋子,头也不回:“先别问了,赶路要紧。”
陆青遥茫然地眨眨眼。
没看错吧……这厮耳朵怎么这么红?
突发了恶疾不成。
两人一起到二堂时,岳无盛已经在喜乐的伺候下起身了。
喜乐一见岳无疆,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世子!你……真的是世子,你没死呜呜。”
“丫头,现在哭是不是有点晚,前日不是见过了?”岳无疆笑笑。
喜乐见了正主,胆子大了起来,直接扔下了岳无盛,站回到自己世子身后:“世子,我没背叛你,是我想知道驿站害人的是不是大公子,才……”
这点,岳无疆在山庄里就想明白了,喜乐这丫头心性纯良,断然做不出虚与委蛇的事。
岳无疆无奈:“与虎谋皮,多危险知道吗?下回切勿莽撞了。”
喜乐吐了吐舌头,心道都是跟二堂主学的。
岳无盛见到岳无疆,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窗子渗进来旭日的光,一缕金色光束正打在他阴柔的棱角上,显得他也没那么病恹恹了。
岳无盛淡淡勾起唇角:“比想象中快了点,疆儿,你学坏了。”
说着侧目瞥了一眼岳无疆的手掌,煞有其事叹了口气:“怎么还把掌心脉给割了,子母锁只需一滴心头血就行,怪不得昨夜我睡不踏实,原来是母蛊吃得太饱。”
“你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岳无疆气结,没忍住质问的语气。
岳无盛慢悠悠整理着衣冠:“我要有什么反应?你要我像个泼妇一般气急败坏吗,大夫人的拿手戏,我可演不来。”
“大哥!你怎么能……”
岳无疆顿住,扫了眼身后的喜乐和陆青遥。
“郡主,喜乐,我有些话,要单独问问大哥。”
陆青遥挑眉。
岳无疆躲了一下她的眼神。
陆青遥“哦”了一声,拉着喜乐出了屋子。
“你家世子不对劲。”陆青遥在院外的凉亭坐下,笃定道。
喜乐迎合的点点头:“奴婢也觉得。”
陆青遥皱皱眉:“你家大公子很恨大夫人?”
喜乐想了想,又点头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