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岳无疆还能是谁。
石洞黑漆漆一片,陆青遥看不到人,只能对山石白了一眼:“那我走?”
“哎!”
匍匐在碎石后的岳无疆吹亮一支火折,微弱火光映出男子英挺的鼻尖,陆青遥这才看清他的藏身之处。
说是山洞,更像是废弃的谷仓,用乱石搭建而成,近水而居,离真正的山庄还有段距离。
岳无疆只让火折亮了一瞬,立即掐灭:“快过来。”
陆青遥扭头跟侍卫道:“在这里等我。”
她跳下马,猫腰挤进逼仄的洞口。
进了洞,伸手不见五指。
“呃——你踩我头发了。”岳无疆痛叫道。
陆青遥:“?”
她下意识撤了一步,还没来得及想岳无疆的头为什么会在地上,脚下又踢到了什么。
“嘶,怪我,怪我长了脑袋,硌了二堂主的脚。”岳无疆又阴阳怪气吃痛。
“掌火!”陆青遥忍无可忍。
“此处不能明火,他们能看到。”岳无疆......在陆青遥脚下说。
“他们?”
“嗯,方才你来时,没看到山庄的瞭望台么,都是巡逻。”
陆青遥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免得再踩着什么奇怪东西。
她拧眉:“那不是你岳家的山庄么。”
岳无疆好像终于摸索着,从陆青遥脚下抽出了头发,坐直了些:“是姓岳,但不是我家的。”
陆青遥听话听音,思忖道:“哦,岳无盛。”
岳无疆没想到,陆青遥已经对岳家了解了这么多。
他一愣:“你见过我大哥了?”
随即他“嗯”了一下,自问自答起来:“也是,我出了这种事,我爹肯定要找你过问......那个,我娘脾气不好,她没难为......咳。”
岳无疆说着说着就熄声了。
他自觉有点尴尬。
说话是要分人的,与人话里头带着“爹”“娘”这种称呼,是亲朋之间脱口而出的家常,透着“自家人”的亲密。
但这种话对陆青遥一脱口,是怎么听怎么怪。
好像偏要提醒两人身上那层不得以的关系似的......嘶。
可快闭嘴吧。
还好陆青遥没那么多歪心思,她一股脑的琢磨起岳无疆藏身此处的目的。
还洋洋洒洒加注了自己的推测:“所以你藏身此处,是怀疑火药跟你大哥的山庄有关?于是你从驿站金蝉脱壳,直接一路查到了这里?那你现在将我引过来,是已经有了周全计划,需要借陆家之力助你一网打尽?”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陆青遥甚至还有点跃跃越试的兴奋。
岳无疆听着陆青遥的断论,许久没吱声。
陆青遥:“?说话啊,你查到什么了?”
岳无疆摸了摸鼻尖,声音好似有点心虚:“那个,承蒙抬举。虽然你口中的我神通广大,能单枪匹马如入无人之境。但......”
他顿了顿,陆青遥听到窸窸窣窣的摸索声。
随后一簇火光炸开漆黑,山洞石壁映照出亮色,陆青遥倏地眯了眯眼。
她这才看清......嗯,原来自己真的一直踩在岳无疆的头发上。
岳无疆是半趴在地上的,常年顶在他脑袋上的玉冠早已消失不见。衣衫凌乱,墨发尽数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