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知道,为人妻子,不该在背后非议夫君。”

“然而,郡王从未将妾身视为妻子,又怀有此等大不敬的心思,妾身每日里担惊受怕,就怕、就怕哪一日,郡王迷了心智……”

她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一切已经无需多言。

盛淮佑娶了妻子,但未尽丈夫之责,心中另有他念。郡王妃害怕受其牵连,特意提醒陈情,表明忠心。

一桩不可思议,而又万分真实的事情。

觅瑜有一会儿没说话。

郡王妃误解了她的表态,急切道:“太子妃明鉴!妾身所言,字字句句属实!如有虚假,便让妾身五雷——”

“郡王妃不必如此。”觅瑜温和地打断她的话,“你说的这些,本宫都听见了,本宫会好好想想的。你起来罢。”

郡王妃面露欣喜,带着泣音起身行礼:“是!妾身遵命。”

房间里陷入片刻的安静。

觅瑜端起茶盏,看着水中沉浮的茶梗,询问:“对于汝南郡王,郡王妃是怎么想的?”

许是已经把最羞耻的部分说了,接下来的话,郡王妃都回答得比较流畅,让觅瑜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去岁十二月,汝南郡王大婚,迎娶靖远伯之女王氏洁儿。

然而,新婚之夜,盛淮佑却并未与妻子圆房,只是合衣睡下,让外人以为他们行了礼。

一开始,王洁儿还想着,或许是因为这门亲事乃圣上赐婚,非他自主,他心有介怀,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等过一段时日就能好。

直到后来,见盛淮佑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只在太妃跟前对她有笑脸,一转过身就视她如无物,她才逐渐明白。

她的夫君不是介怀,而是不满,不满这一门亲事,不满她这个妻子。

王洁儿试图安慰自己,她是正儿八经的郡王妃,上了皇家玉碟,即使夫君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她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慢慢的,她就不能忍受了。

一来,她的婆母汝南郡王太妃不好伺候,总是端着一张和善面儿,不疼不痒地挑她的刺,她每天都得小心服侍,身心颇为疲惫。

二来,她逐渐察觉,盛淮佑之所以不喜欢她,是因为心中另有他人。

对于这一点,王洁儿早就有所猜想。

毕竟,她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长得不差,又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他们在成亲前素不相识,新婚之夜,他也总会动点心吧?

王公贵族、高门大户之间的亲事,十门里有八门不就是这样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照样能缔结一桩良缘。

除非他的心另有所属,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对她这么绝情呢?

果然,他的心里藏着一个人。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太子妃。

他竟然觊觎太子的妻子!

王洁儿不敢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直到她偶然从太妃的侍女口中得知,郡王府曾经同赵家有过议亲之举,她才不得不确定,这是真的。

当然,她有想过,这个消息不是她无意得知,而是太妃故意命人透露的,因为她在前两日神思恍惚,伺候婆母时怠慢了些许。

目的在于告诫她,郡王府的门槛很高,连太子妃都看不上眼,她能嫁进来,是她的福气,她应该感恩戴德,恭顺辛勤侍奉。

但她只觉得可笑。

服侍了这么些日子,她也算是琢磨明白了这位婆母的心思。

凡笑眯眯说好的,不一定是好,板着脸说差的,也不一定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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