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急迫,连一天都不能多等。
是什么缘故让王洁儿不敢等待,害怕夜长梦多?
觅瑜思忖着,询问:“郡王近日可有异常之举?”
王洁儿越发紧张,再度行了一礼,恭谨回答:“回太子妃,这半个月里,妾身都侍奉在太妃左右,无从得知郡王动向。”
“妾身只知道,自一个多月前……郡王被无罪释放起,就一直言行古怪,夜间连连发梦,白日神思恍惚,中秋佳宴上更是……”
“还有方才,太子妃替太妃诊脉时,郡王虽然一直低着头,没有盯着太子妃看,但那是因为太子殿下在的缘故,实则、实则——”
王洁儿揉着手帕,迟迟不道出下文。
觅瑜没有催促,有时候,安静的等待能让回答更早到来,这是她从盛瞻和身上学来的道理,并且是亲身体验来的,体验了好几次,不会出错。
果然,在将手帕揉了好几道之后,王洁儿开口:“妾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觉得郡王他……或许已经到了克制的极限!会——”
她住了口,深深行礼:“请太子妃明鉴!”
觅瑜没有立即让她起来,而是道:“依你所言,郡王已经察觉你的心思,你今日行此之举,可有想好往后如何自处?”
王洁儿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多谢太子妃关怀。郡王虽然不喜欢妾身,但太妃身体不好,需要妾身照顾,便是为了太妃,郡王也不会拿妾身怎么样。”
“这也是妾身嫁进郡王府后,唯一的用处了……”
最后一句话让觅瑜有些心软,不再晾着她,免礼平了她的身,温言道:“你今日之言,本宫都记在心里,你放心,本宫明白你的意思。”
“往后,你若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本宫,本宫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
王洁儿闻言,面露动容之色,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再次深深行礼,怀着欣喜和激动地道:“妾身多谢太子妃恩典!”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茶室,回到明间。
盛隆和与盛淮佑正在房里等候。
盛隆和端坐上首,微阖着眼,神态安闲自若,仿佛他才是此间的主人。
盛淮佑则侍立在下首,低垂着头,无论是从姿态还是气势上,都被比了下去。
两人同处一室,气氛却安静得古怪,好似他们的妻子交谈了多久,他们就沉默了多久。
看见觅瑜出来,盛隆和噙着笑起身,行至她的身旁:“都说完了?”
觅瑜点点头,回给他一个恬静的笑容。
盛淮佑比他慢一步,但没有回到妻子的身边,只是略略靠近,也没有示意,反倒是王洁儿微微颔首,低低道了一声“郡王爷”。
注意到这一情况,觅瑜稍作思考,微笑着开口:“五日后是本宫的生辰,届时,本宫会在东宫举办一场小宴,还请郡王妃务必赏光。”
王洁儿福身行礼:“是,这是妾身的荣幸。”
盛隆和笑着瞥过觅瑜一眼,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没有多言,淡声道了句告辞,就领着她离开了厢房。
回程途中,马车里。
盛隆和怀抱着觅瑜,懒洋洋地发出询问:“郡王妃都同你告了什么密?”
她轻笑嘟唇:“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还以此嘲讽了郡王一通。”
他含笑道:“我只能猜到她是要向你告密,不然盛淮佑不会那么着急,但具体是什么,我猜不到。”
“你怎么会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