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和平娘下车环顾四周,这条街巷极静,少有行人往来,前后左右各处府宅都是深宅大院规制,看着就让人心里一肃。
“去叩门”,范起下马吩咐属下。
很快,府宅大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四十来岁
的精干汉子,从人说明来意,说是王姬探亲,那人立时便朝这边叩拜行礼。
“起身吧,不必多礼。”
夏柠让人起来,接着,她又转向范起,温声道:“将军留步,您申时过半来接我们回宫便可,不必在此等候。”
范起目光停驻在她脸上,稍一犹豫,还是应声说好。其实他想跟她进去的,听说她的生母和弟弟都在这里。
不想兴师动众,夏柠和平娘各自只带了贴身随侍的侍女进去,范起则和一众侍卫守在府外,让队伍中所有人轮换着去街市用饭。
不过今日的街市看起来格外热闹,许多人聚在东街的仙源琴室门前,挤着身子想往里看。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挤在这儿啊,主家还要做生意呢。”夏玉稼穿着大氅,好不容易带着侍从自人群中挤过,方才转过身叫问道。
他先前来琴室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人啊,都是三三两两稀稀拉拉的,今日倒是奇了怪了。
而且这堵着琴室大门的,男女老少皆有,王都喜爱音律之人,恐怕没这么多吧。
“公子有所不知,不是我们想堵着琴室大门,实是心中好奇,想见陈琴师一面。”
“是啊,陈琴师所奏之音犹如天籁,听说他本人亦俊美非凡,犹如仙人下凡一般。”
“不错,我本是一行商的小贩,昨日偶然路过琴室,听得陈琴师一曲,竟不觉泪流满面,当场涕零,回到家后,仍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我也是,兄台,我也是,我只是一坊间匠人,昨日为人送货时路过此处,便听得一曲仙音,心中所感骤发,竟一宿辗转未能安眠……”
众人刚开始还认真回答夏玉稼所问,接着,便不觉说起自己听曲后的所思所感,夏玉稼有些懵了,他看向侍从,眉头一挑,眼神疑惑,这些人说的陈琴师,这人是谁?
侍从连忙摇头,公子都不知道这人是谁?他自然也不知道。
欸?不过仔细想想,侍从又开口道:“公子,会不会是阿久跟您说的那个,就那个才来王都不久的琴师啊,说是水土不服要修养的那个。”
夏玉稼眼神一亮,抬起步子便要进去屋里,这时,突然一阵如泣如诉,飘飘袅袅的琴声响起,他顿时停下步子,神思都沉浸在这使人肝肠回旋,心神激荡的曲子里,良久,琴音断绝之后,他蓦然回神,惊叹道:“果然神曲!难怪听客恒满,触人心肺。”
琴室里,锦屏后,祈简一袭白衣,乌发飘束,一人静坐在琴台边,漫不经心地拨动琴弦,似只是率性而为,指尖却流泻出段段令人心折的曲音。
夏玉稼被阿久带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幕。
这是个怎样的男人啊,他一时无法言语,只是双唇微张,眼睛睁大,眨也不眨地直直盯着那正在抚琴的绝美男子。
这是他头回觉得,男人也可用绝美来形容。
“这,这,这是你说的琴师?”夏玉稼结结巴巴看向阿久。
阿久笑着向他点头,道:“这就是陈简,我前几日跟公子说过的,他琴技极好,只是初来王都,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