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惊骇,先不论脚下的棘手阵法,藤蔓后竟也隐藏了更恐怖的杀阵。

以他的境界,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杀机宛如雍容冰冷的刀锋牡丹,吐露的花蕊被轻轻一触,陡然绽开。逼仄的一线天此时阵线重重,幻境陷阱处处,杀招真真假假、虚实相生,一旦错判,便会惹来更疯狂的反扑。

偏偏连转身都难,两人顿时险象环生,进退维谷。

——退路早被封死了。

季青临勉力抵挡汹汹而来的杀招,一心二用开始推演破阵点,尚未痊愈的伤势令他脸无血色,握剑的手一直在抖。

白意险之又险地避开杀招,回身一看,大惊失色:“师兄?!”

季青临俊逸的脸此时青筋毕露,几行殷殷血迹从他眼角、鼻下、嘴边蜿蜒而下。

他哑声道:“无妨。等我找出破阵点就好。”

——这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缜密布阵手法,倒是和他相像。

或许,布阵者的造诣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季青临凝重地看着识海里勾勒出来的阵线。

滴水不漏。

奇怪,到底是谁?按理说他们之前不该有人来的。

白意忽然低呼一声,眼神骤冷。

她手里的碧刀忽然嗡鸣一声,隐隐想要挣脱她!

白意手上用力,紧紧地捉住了刀柄,心念一动,灵力枷锁似的缠绕刀身,狠狠一勒。

碧刀颤了两颤,温顺下来。

“乖,真听话。”她微微一笑。

她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包括此地固金丹的灵草。

她弱弱地扬声问道:“季师兄,好了吗?我好怕。”

*

晨间山风带了泥土和露水的气味,凉浸浸的,温柔地拂过树梢叶子,沙沙地响。

宋长乐拍拍刘海,拍掉飘到发顶的落叶,阳光落到她眼睛里。

她回头朝身后的少女道:“金牌导游,说到做到。这里就是我们平时修炼的地方,灵气充裕,凝心静气也容易些。大家都当这里是修炼的洞天福地。”

“不过小时候总想着玩儿,也坐不住。懒觉睡不成,每天天不亮就要被爹娘揪过来打坐修炼……当时不懂事,好讨厌这里。”

宋长乐神色怀念,嘴角抿出不好意思的笑:“小屁孩都不懂事。”

宋宴忽然插嘴:“那是你,我可不是。”他惬意地趴在小黄鸭毯子上,神色矜傲。毯子飘得很稳,他再也不用担心宋长乐掐他脖子或是揪他毛了。

扶枝听着两人拌嘴,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这片“洞天福地”。虞枕风闲闲地立于她身旁,一身秀雅的月白长衫,广袖飘逸,蹀躞湖蓝,坠了一朵小巧玲珑的玉铃兰。

他余光瞥过身旁若有所思的少女,嘴角漫出点笑意。

——因为裙角脏了,她新换了一套衣裙。如洗的天青色,宛如裁了一角雨后干净纯粹的碧空。

与他穿的月白颜色相仿。

他无意中曾经听过锦衣和人做作地“抱怨”:“我家那口子,总是吵着要和我穿一样的衣服,说什么,甜甜蜜蜜情侣衫,恩爱的道侣都该这么穿。我说是为了骗你一买买两份,她不听,非要买!真是……诶都买了,那就穿呗!”

——道侣都这么穿。

虞枕风心跳快了一拍。

扶枝微微侧头,笑道:“枕风,不气啦?”

虞枕风一愣:“什么?”

他什么时候生气了?

扶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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