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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风声料峭,白玉伞疾风般旋开,干脆利落地将扎过来的藤蔓削断!

伞骨凛凛,抽向扶枝的藤蔓碎了一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伞柄上,乌黑的眼瞳莹润如秋水,望向她,“姐姐小心。”

扶枝点头,看了看地上的残肢断藤,“你也是。”

她想起乱葬岗的白骨,怎么大家都喜欢从地下搞偷袭?

都碎成渣了,多惨。

扶枝神识漫向森林深处,发现被挡住了——浓郁的白雾如同无形屏障,将她的神识挡得严严实实。

她转头道:“神识过不去。”

虞枕风手指弹出一缕灵力扎进森林深处。

半响,他望向扶枝,“灵力也是,被挡住了。”

境界压制后,很多事情做不了。但能做也有很多。

虞枕风侧头望向林立的树,漠然的眼里映出冷硬冰棱。

从姐姐的只言片语里,他猜那姓季的畜生八成也会来这。他能感觉到那畜生还没死,若是让他碰着了……

除夕那日他人未到,却听得一清二楚。那人喊扶枝“师妹”、“枝枝”。他们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姐姐重情。

他不想赌,也不敢赌,姐姐最后会不会心软。

若她不忍,他可以做她的刀。脏东西不配沾到她手上。

“既然如此,那就砍吧。”扶枝轻快道,声音仿佛石上潺潺春水,叮咚悦耳。

虞枕风回头:?

扶枝眉眼皆笑,出刀如风,眨眼间几棵参天大树轰然倒下。

“我们做个筏子,顺流飘下去看看。”说话间,四溅的冰渣亮晶晶地铺了一地。

【坎】为水,说不定这江才是关键。这林子挡这挡那,推三阻四的,也算得上是某种暗示。

扶枝垂眼抚了抚手上的刀。刀名“镜花”,长三尺余,通体澄明利落,宛如碧空下平静无波的湖面,湖光天色两相映。

多亏了枕风,她新得的漂亮老婆真好使!

……但她的白月光还是望舒。

扶枝心里咳了一声。

虞枕风召出若令,没理它委屈的抗议,三下两除二刨干净树冠余枝,切成一模一样的长宽,拼在一处。

先前他们已经试探过了,带灵气的东西在水里浮不起来,多轻都会沉底,只好现场拼个木头筏子。

扶枝:“枕风,准备好了吗?”

虞枕风:“走吧。”

话音落下,木筏落到水上,晃开闪烁的星星。

——没沉。

扶枝与虞枕风对视一眼,同时跃起,轻盈落至木筏上。

江水沉静地流淌,木筏顺着江水而去,两岸悠悠往后退。扶枝一刀背将扑向虞枕风的银鱼拍回水里,道:“枕风,你觉不觉得……”

虞枕风接话:“太平静了。”

入秘境以来,不见其他修者,连一路遇见的“袭击”都软绵绵的,玩儿似的。

扶枝召出玉笛,刀握在手里不动,玉笛勤勤恳恳地给银鱼们敲头槌。“噗通噗通”的水声里,她笑道:“风雨来临的平静?”

虞枕风在她身旁站得笔挺,无言的威压绕过扶枝一荡,扑腾的银鱼顿时老实下来。

结束营业的玉笛火速扎进水里,把鱼腥味冲干净,幽幽地飞回扶枝手里。

落满星子的江水重新安静下来,载着木筏悠悠地往前去。

扶枝听见少年人清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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