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对星象阵法很感兴趣,特地研究了好久,知道能作为主星压阵的星辰不过几百之数,一一比对之后就找出了北斗。
说起来,以北斗七星作为压阵主星,意味着阵法的变换与凶险翻了几番,更棘手。
但是看起来枕风并未了解这种阵法,他似乎是凭借着可怕的洞察力发现不同的。
扶枝眼睁睁看着他耳朵烧起来,一路红到脸颊,传音一本正经却透着羞涩的味道:【天上星象与我们开始进来时相比变了,水里的却还是原来的星象。】
他记得有人跟他说过,天上的星星都是逝去的人,要是想她了,就多抬头看看。
天上每颗星星的样子他都记得。
扶枝敏锐地捕捉到他一瞬的难过。
她传音未曾停顿:【——这么说,参照反过来,会不会……现在天上的星象才是真正布阵星图?确实……天上的星星反而要比水里的黯淡一点点。只是这差别也太小了!】
她抬头仰望头上星子,右手却摸索着握住虞枕风。
虞枕风一怔。
少女温热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贴近他,暖融融的灵力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她侧过头来望着他,目光清亮温柔,无言地说“别难过”。
不知是不是灵力的效用,他心上像是塌陷了一角,热乎乎的。他学着扶枝,眼睛微弯,笑意荡漾:“我不难过,姐姐别浪费灵力。”
扶枝:……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她感觉耳朵有点烧。
她正了正神色,边传音道:【要破阵,得先推出八门所在。……倘若北斗七星分别对应七门,还有一门——】
扶枝话音一停。
——她刚想松手,枕风却反手握住她,手指一收,轻轻地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扶枝试着抽手,他力度顿时一重,指腹紧紧贴在她手上,宛如凉玉。
虞枕风侧头,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小孩子,嘴上说着不难过。
扶枝心里无奈地叹气,摇摇头,没再乱动,任由他握着自己汲取温度,继续推测道:【生门可能就就在七星里,但也有可能被掩藏起来。】
女孩子的手白皙柔软,却不嫩滑,刀茧厚厚的一层。她的手恰好比少年人的手小了一圈,安静温顺地卧在他手心,被包得严严实实。
虞枕风心如擂鼓,宛如偷偷做了坏事的孩子,胆战心惊又窃喜不已。
——姐姐迟早会纵坏他。
他浓密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少年人耳朵通红,声音沉静:【找不出生门的话,直接毁掉阵法可行吗?】
扶枝一愣:【……其实,也不是不行。】
一力降十会暴力破阵,她不是没试过。这是刀修的基本操作。只是这次阵法凶险复杂,所涉甚广,直接毁掉阵眼风险太高,一旦被反噬……
虞枕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姐姐,我来吧。】
扶枝一惊,想也不想出声:“等一下!”他刚刚松开的手指被用力捉回,扶枝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也抵住他手臂,生怕他跑了,“枕风,让我试试——”
虞枕风没动,任由她拉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她。
少女明亮的眼睛望着漫天星辰,仿佛倒悬银河。
以秘境时天上星象为参照,水里的星象与它一致,生出变化的反倒是如今头上的星空。如果没留意,将水中星象当成是真正的布阵星图,那就全反了。
千辛万苦推演出来的生门,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