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破破烂烂,不知是从哪捡的,背后正好破了一块,被扫帚棍一打,立刻红了一道,且小月亮很瘦,那棍子正好打在他后背的脊椎骨上。
小月亮疼得蜷在地上,脸都白了,一动不敢动,生怕又蹭到后背,他咬着唇叫不出来,连打滚都仿佛没力气一般。
陆采自小便身份尊贵,没人敢打他,他也从来没有被弘宜真君打过,但想必被打在骨头上是极疼的。
他有些窒息地将小月亮护在怀里,指尖却从小月亮身上穿过,只触到一片虚无。
那个人还不肯罢休,见小月亮不叫便以为他没事,又抡着扫帚往他身上打。
这次没有打到脊椎上,但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挨了些揍,小月亮只觉得别的地方疼,后背便仿佛没有那么疼了。
他缩在地上闷闷地哭,小声呜咽着,陆采虚虚环抱着他,清楚听见了他的呢喃。
“母亲……母亲……”
陆采心中蓦然一疼。
他霍然转过身盯着还在动手的那人,无比痛恨自己为何什么也做不了!
那人被他这样一盯,仿佛有所感受一般,停手放好手里的扫帚,回身骂道:“赶紧滚!死也别死我家门口!”
小月亮缓了一口气,用手揉了揉眼睛,努力忍住眼泪,想要站起来,但他真的太疼了,不知是哪里的问题,就是站不起来,只好小声哽咽着,用手肘拖住身体往前爬。
他回到寺庙时已是深夜,那对兄弟被惊醒,见他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稍大点的那个哥哥道:“你明日就这样去乞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