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儿…我喝过的酒、加水、加铅、加蜂蜜……都喝得!”

不得不说穆阿拉家的酒真是好啊,香醇甜美,沾唇就知道是上好的葡萄浸泡在铅酒桶中慢慢纯酿。老爷一去世,他连好酒也不配喝了?

喝完后还故意瞪了梅莉娅一眼,看得她一阵无语。

梅莉娅以手扶额:“行吧,既然你喜欢喝,回去我送你几桶。”

“当真?!”

葡萄可贵,更别说是穆阿拉家秘制的陈酿。酒桶里的酒可都是最纯的,回家兑上蜂蜜水和晒干的果脯,可以多灌出好几桶。

要不是生意上的梁子实在要命,疤脸简直想赔个笑脸拔腿走人。

“真的…来,阿妮,带几个人过去收拾酒窖。”梅莉娅有气无力地摇摇铃铛:“别忘了把其他的酒桶都收好,专门开辟个送礼区。下一个节日是什么时候?元老们的礼物都用美酒代替吧~那些贴了铅皮的酒具也包装好,全部送给苏拉大人和他的小伙伴。”

“是。”阿妮一丝不苟地应下,带着几位奴隶离开客厅。

这番对话让疤脸握紧了酒杯:她是故意提起苏拉的么?

苏拉派来的人说得分明,梅莉娅小姐已是强弩之末,花销甚大又不思进取,很快就会变成穷鬼,把田产房屋都赔进去。让他赶紧过来把多年合作的恩惠索要清楚。

可为什么从他踏入庭院起,一点腐败的气息都没有闻到呢?

走廊里的装饰物少了不少,花园里看不到光身站着,负责吸引蚊虫、驱赶鸟雀的奴隶,就连招待客人时也只有几位仆人留在身边,其他人上完菜就跑到后面去了。

按理说这是一家豪富快要破落的明证,然而不论是家中的奴仆还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健奴,都看不出颓然与不安。

梅莉娅还是那么自大、奢侈,开口就要清空酒窖,置换酒具……这般自大的资本是什么?她明明没有半点城府。

汗水顺着鼻尖流下,直到仆人端上金黄酥脆的烤乳猪,疤脸还是没能说出准备好的话。他有种预感,要是真开始威胁面前的人,事情会当场崩掉。

为了钱,他可以忍。

梅莉娅也不急,她慢条斯理地拿起小刀切开肋条,心里还在思考画套餐具的样式让阿妮或者伊迪铎带去定做,等生意安定下来就大量贩售:没想到罗马现在还没有发明叉子,只有勺子与小刀。

直到第一盘烤肉吃完,她才疑惑地抬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嘶。”看在弯刀美酒的份上,疤脸情绪稳定:“梅莉娅小姐,我们得谈谈放贷的生意——您可能不清楚,【没有人】放低于两成利的贷!”

是有一些新来的不讲规矩,假装一年只需要还一成。但那些人的心比他们还狠呢,根本不让人提前还本金,利是要滚利的。

“嗯,那就不放呗。”梅莉娅笑眯眯地用手撑着脑袋,差点把疤脸气晕过去。

“小姐,你看看我带的这群人——”

“啊?不是你的亲戚?”

疤脸蹭地一下站起身,脚一崴晃了晃:“不!他们都是老爷派给我的奴隶!是你的奴隶——他们只学过如何放贷、收款,现在你是要把我一脚踢开,把他们都卖掉么?!”

他的心跳在愤怒中加快,大脑却越来越冷静:不行,决不能在这里退让。如果不能抓住家族里放贷的生意,他的地位和人脉都会慢慢萎缩。

便是那些穆阿拉派过来的奴隶也会认命然后背叛他,奴隶就是这样的东西啊。

疤脸抹了一把汗,等待梅莉娅出下一招。如果她真的不管利润,硬是要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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