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有了变化,但变化并不符合秦聿文的预期。

贺东铭表现得很惊讶,他的惊讶不像注射器被警察发现的恐惧,反倒更趋近于一种茫然,像对此事不知情。

秦聿文敏感地觉察到事态正在朝着一个微妙的方向发展,偏移了她最初的设想,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把话说完:“这两样东西上也有你的指纹。”

贺东铭脸色大变,当场拍案而起:“这不可能!”

他右腿上有伤,而且审讯用的椅子有锁扣,他被圈在里面,根本站不起来,一用力撞在栏杆儿上,顿时痛得表情扭曲,又跌坐回去。

即便痛得嘶嘶抽冷气了,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没做过这样的事!不是我!”

“你说不是你,那你有证据吗?”秦聿文嗓音波澜不惊。

贺东铭哑口无言,如果秦聿文拿出来的证物上真的有他的指纹,那他很难洗脱嫌疑。

秦聿文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他的焦虑和惊恐都是突如其来,和刚才看见注射器时茫然不解的神色截然不同。

一个新的想法浮现脑海,秦聿文神色凝重。

随后她又问:“谭小欢、叶昕,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贺东铭沉浸在恐惧的情绪里,闻言抬起头,眼神闪烁一下,却没有回答。

秦聿文陡然抬高声音:“认识吗?!”

贺东铭转开脸,盯着审讯桌的桌脚,闷声:“不认识。”

“那这个人呢?认不认识?”秦聿文拿出一张照片。

正是之前袭击谭小欢和叶昕的男人,谭小欢的前同事孟忝。

这一次,贺东铭眼珠子扫过照片,没细看便挪开了,同样回答:“不认识。”

“那就很奇怪了。”秦聿文将照片摔在桌上,“他叫孟忝,游戏原画设计师,在你们赌场借高利贷欠了一大笔钱,数额不小,你借钱给他,竟然不认识他?”

贺东铭试图狡辩:“赌坊不是我的,我只是偶尔去玩玩。”

秦聿文面色一肃,冷冷道:“你的资产证明,赌坊内的资金流水,需要我拿给你看看吗?”

贺东铭没想到对方准备工作那么足,看来警方早就在调查他了。

他只好选择闭嘴。

秦聿文没理会他的沉默,继续审讯:“前不久,孟忝实施了一起犯罪,他对自己袭击谭小欢和叶昕的罪行供认不讳,但孟忝还说,他是受人指使,指使他的人让他把目标绑去赌场,这事儿你也不知道吗?”

贺东铭摇头,固执得很:“不知道。”

秦聿文见他不到黄河心不死,于是文敲了敲审讯桌,继续问他:“那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们能抓到你吗?”

贺东铭一脸气闷:“你们警察神通广大。”

“不是。”秦聿文摇头说,“是因为我们今天早上接到线报,说你会去赌坊收账。”

贺东铭屏住呼吸,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赌坊里面竟然有内鬼?

秦聿文一点也不着急,反倒指着桌上一大堆证据,慢悠悠地说:“故意伤害,绑架未遂,非法经营,开设赌场,这些罪名加在一起,你知道会判多少年吗?”

贺东铭脸色发白。

他的年纪其实也不大,只比白小野大两岁,仗着家庭背景行事无忌,但从未设想有一天自己会被抓进监狱。

“白小野的事情不是我干的!”贺东铭大声说道。

但他只坚定地否定了白小野的案件,却没有反驳后面那桩与叶昕有关的案子。

秦聿文心里有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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