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能对许浩宇做什么?难道一直以来不是许浩宇在刁难他?这算是颠倒黑白了吧?
昨天许浩宇被宫凌教训了,吃瘪了,就打电话跟你们哭,他一哭你们就要来怪罪我?
“柏太太,这是法治社会,我什么也做不了。”柏年嘴角扯了扯,脸色难看无比,手指攥着桌边,骨节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请您搞清楚,他的背后是松柏长青公司,是遂城赫赫有名的柏家,我什么都没有。”柏年睁着眼睛,分明泪水糊了满眶,他愣是憋着一滴泪也没有掉。
谢锦怡蹙起眉,她不悦道:“柏年,我们以前就是教你向长辈大吼大叫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柏年向上翻着眼睛,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仍然在眼眶里打转。
“柏太太,如果您今天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挑我的刺,那恕我无法奉陪,告辞。”柏年再没留恋地起身就走,脚步飞快。
谢锦怡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威严十足:“柏年!”
柏年擦去眼泪再回首,他朝谢锦怡失望一笑:“柏年是您的孩子,我不是。”
话尽于此,多言无益。
柏年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对他的养父母抱有期待,在自己被赶出家的那一天他就该意识到,他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柏年,你哭什么哭?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母亲哭,有这工夫你还不如擦干了眼泪去抓两只猫送到宠物医院去绝育。】
柏年破涕而笑:“哥,要是猫咪知道你开口就是要抓他们去嘎蛋,一定特别不喜欢你。”
【你刚刚拦着我做什么?】
宫凌问他。
柏年乖巧回答:“咖啡厅里有监控,而且还有店员和其他的客人,我们不能像昨天晚上教训许浩宇那样动手。”
宫凌:“……”
你就胡扯吧你。
要是他有身体就好了,他有身体,早就拉着柏年走了,何必还留在那里跟那个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的养母说那么多?
“哥,我们回家。”柏年身上随时揣着一小包餐巾纸,这时正好派上了用场,他把自己的眼泪擦掉,将餐巾纸丢进了垃圾箱里,慢慢地往回挪。
柏年走回去的速度不怎么快,路上他又接到了来自谢锦怡的电话。
无论谢锦怡是想道歉还是想打电话骂他一顿,他都不想接这个电话,更何况他坚信后一种可能性会更高。
下午的天空没有一片白云,阳光放肆地照射着大地,晒得处处都反光,柏年一路上都只能眯着眼睛走路。
好吧,他承认,也有流泪之后难受的原因。
柏年回到了家,换好拖鞋去厕所洗脸,这一次他洗得有点久,一捧又一捧冷水泼到眼睛上,还是没能让哭过的痕迹消退下去。
他对着镜子,用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
这一幕有点眼熟。
被赶出家的那一天,他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柏年不想让宫凌担心,尽量想表现得像一个没事人,然而他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也写不下去,脑子里全是谢锦怡不讲道理地质问。
许浩宇质问他,谢锦怡质问他,那他又该去质问谁?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纯净的蓝天被一朵朵乌云吞噬,树影在狂风中招展作响。
燕都的天气就如同人心易变。
在宫凌的提示下柏年检查了屋里的窗户是否已经关好,检查完之后干脆缩到了床上去。
这天气说变就变,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