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契?”薛婆子一顿,“赎契有,不过来时并未带,在盖州老家的——”
薛婆子看着自己面前乍然摆着的锦匣,话也说不下去了。
卫骧知晓她要说什么,“给你顺道带过来了。”
薛婆子哑然,这下可没说辞了。
卫骧叫人畏惧之处便在此,你想三分,他便替你将另七分也想好了,丝毫不给退路。
那匣子上落着一道铜锁,锁钥显然在薛婆子身上。旁人皆等着,哪由得她糊弄,薛婆子只得硬着头皮掏出锁钥。
匣子不大,却是塞得满满当当,薛婆子迟疑了一阵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赎契,整整一摞,一只手险些拿不住,约摸着竟有百来张。
即便是最好说话的刘豫此时面色铁青,瞪了廖向征一眼,廖向征连声喏喏,“刘大人,下官会查的。”
案子深查,事情便一茬接着一茬,可无一不是叫卫骧捉住了把柄,辽东往后数月怕是也不得安生了。
薛婆子翻找着,手中愈发快了起来,倏地一顿:
“找着了。”
刘豫亦有些亟不可待,“买主是谁?”
薛婆子拾起赎契,一字字念出:
“邹仕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