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
临翡眼皮颤了颤。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的身体轻轻哼了一声。
须臾,他也在心里紧跟着哼了一声,嘴角缓缓翘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临翡?”
一道突兀的气音突然击碎面前朦胧的场景,临翡被惊醒。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屋里的烛火早已熄灭,黑暗将所有的光都吞噬殆尽。
临翡惊坐起身,看着金器反射下勾勒出的人影,跳动的心逐渐恢复死水一般的沉静。
“你怎么来了?”
他皱着眉,声音是刚醒后的微哑。
他不喜欢被人大半夜闯进自己的屋子,脸上的厌恶全然不加遮掩,他几乎是僵着脸翻身下榻,点燃最近的烛火。
自从第一次闻人细不请自来,擅自在夜晚闯进他的屋子,临翡便有了和衣而睡的习惯。
是以,当微弱的光源散开,他周身安然的懒散也一并褪去。
像一只孤傲的小兽,片刻宁静被打断,浑身骤然冒出了刺,孑然立在阴冷的夜里。
他警惕的看向闻人细,才发觉对方的脸色并不好看。
闻人细掩在长袖下的指尖绷不住的颤抖,看着面前临翡戒备的脸,她又不可抑制的想到方才她偷偷伏在他床前看到的景象。
那张惯是不染俗世纤尘的脸,竟浮上一层绯色,如玉般白润的耳垂似红的要滴血。
他是梦到了什么?
闻人细心尖都因他的反应发颤。
这种极致纯净的人所散发出的色气,才最是撩人。
然后,她就看到那双完美的唇形微碰,撞出清脆的两个字。
“岁岁。”
穗穗。
穗穗?
闻人细的脑海当即浮上一张脸,下一秒,又在脑海中将那人的脸狠狠地撕碎。
她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这让她忘记了公主的身份,崩溃的打碎了自己的骄傲,目光贪恋又痴迷的落在临翡脸上。
临翡只觉一道黏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闻人细比自己更具有蛇性。
阴冷。黏腻。令人作呕。
他垂下眼。
藏起自己的情绪。
闻人细扭着妖娆的身姿,一步一晃,她的眼底全是疯狂,语气近乎逼问:“临翡,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么。”
是她带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他本来就应该属于她不是么?
闻人细觉得临翡没有理由不爱自己。
她美貌,妖娆,还是这个妖域的公主。
她将他从无尽的黑夜中带出,带到这个美妙的世界上来,她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唯一。
所以,他理应全身心属于她一人。
可却为什么,他似乎总想逃离呢?
闻人细不明白。
如果不是她用禁术将他召唤出来,他甚至都不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而她只是想让他爱自己,只属于自己,这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么?他的命本来就是自己的啊。
金色的尾戒在临翡苍白的脸上刻下锋利的光,他在对方的指尖触及自己的皮肤前偏头躲开。
闻人细被他厌恶的眼神刺激到,突然发了狠地抬手用妖力震碎周遭的摆设。
一地破碎之音,与闻人细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