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的临翡乖得很,哪是那些人口中无恶不作,为非作歹的妖?
可近来她越发觉出不对劲,若只是传言也就罢了,然而前日她是真的见到了被妖火烧成残垣的公主府。
也见到了被绑在妖宫外,成排的妖兵。那些可都是闻人细的亲卫,就算对方有意诬陷临翡,倒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
其中必然有妖。
临翡捏着拳,像往常一样无辜的看向岁谣,“师姐不信我?”
又来了。
又是这一招。
岁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扮无辜这招很俗很老,但是对于岁谣这种容易心软,且心志不坚的颜狗来说,真的很管用。
岁谣又叹了口气。
过了片刻,颇为无奈,心口不一道:“相信你,相信你行了吧。”
“行。”临翡听出岁谣这话口不对心,分明是敷衍他,但也浑不在意。
他笑起来,眼中漾着光,“师姐最好一直这般信我,否则我可是会难过的。”
岁谣干巴巴呵了声,堆起一抹笑。
临翡笑了笑,视线落在被岁谣压在手肘下的纸张上。
薄薄一张,对折后被压在袖摆下,不仔细看不容易被发现,但也算不得隐藏,明显是被人看完后随意搁在了那里。
浆白色的纸张有些透,依稀能从纸背看到墨色的字迹。上面染着一股临翡很不喜的气息。
他盯着那纸张看,边走上前,状似随意地将其从岁谣的手肘下轻轻抽出来。
冷白的指尖捏着对折的纸轻轻一捻,便将纸搓开,露出里面的字迹。
“这是什么?”临翡一边垂眼扫向纸上的内容,一边问道。
岁谣抬头,视线扫过临翡的动作,“明怀瑾的传信。”
“他约你今日相见?”临翡看过信的内容,得出结论。两指一捏,将信纸点按回桌上。
“你要去?”临翡看向面前人,明明清楚她们二人之间只不过徒有婚约之名,还是忍不住在意。
岁谣想回他一句“当然”,然而在撞上那双沉如墨玉的眸子后又讪讪改了口,“他说有要事相商。”
临翡没忍住,嗤了声。
岁谣呼吸一顿,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几日在临翡身上看到的古怪是为什么了。
太像了。
这神情。
和未来复活后的那人。
岁谣勉强定了定神,在对方注意到之前将情绪及时藏了起来。
“能有什么要事?”临翡故意嘟囔了声,余光飘向面前人。
岁谣心知肚明,她和明怀瑾还能有什么要事,撇开除魔一事,便只有婚约牵扯着她们。
估摸着原剧情发展的时间,此时明怀瑾约他,多半是谈后者。
她心中门清,但面上却佯装困惑,摇了摇头,平静道:“我也不知道。”
临翡收回视线,没再看她装模作样,鼻息冷冷哼了声,转身离开。
一旦心中生出那个念头,岁谣便觉得眼前这个临翡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都变强了。
望着那道背影,岁谣收拾心情,将桌上的信纸胡乱抓起来揣进腰间。
明怀瑾约她今日在城中祭坛旁的千年古树下相见,算着时辰,她正好收拾出发。
岁谣走近,才发现古树下站着的不仅是明怀瑾一人,还有上次匆匆一瞥,像极了现实中她师姐上官灵绯的白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