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清晨,岁谣和临翡便发现小谢变了。
其他倒是与昨日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唯独缺少了那日关于“回溯镜”的记忆。
二人便明白, 谢言景一定是从回溯镜中醒来了。
如今留下的这个, 就只是回溯镜制造出的一个虚影罢了。
确定之后,当天夜里,岁谣二人同小谢作别,启程离开妖域。
几天后,二人抵达人界。
人界的冬日比妖域内更湿冷些,就算岁谣如今是修士之躯,出门在外还是忍不住围上了一身毛绒绒的狐裘。
两人刚从一家面馆走出来,岁谣脸上热意未消,泛红的脸颊被雪白的绒毛捧着,显得格外玉雪可爱。
她似回味的舔舔唇,“这老板的手艺真好,就是不够辣,要是再浇些辣油一定会更香!”
临翡侧眸扫她,视线落在对方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上,不觉多看了两眼,“是你过分贪辣了些。”
双唇都辣肿了,竟还觉得不够。
“辣点才香!”岁谣执着道。
临翡嗤了声,并未急着收回视线。
饶是岁谣淡定,这般被人盯着瞧,也不免脸热。何况她自知如今是怎样一副模样,双唇传来肿胀的热意,连说话启唇都有些麻木的迟钝,这幅样子定然不好看,搞不好还很滑稽。
她瑟缩着脖子躲了下,将半张脸藏进厚厚的领子的绒毛后。
少女的声音穿透厚厚的绒毛传出来,有些闷,“临翡,帮我完成降雪后,你也快些离开吧。”
临翡没应,而是问她:“那你呢?”
也是近几日他才意识到,入镜前谢言景所说的岁谣此行恐会有性命之忧,甚至无法活着离开回溯镜的猜测,便是与这场雪日里即将发生的事有关。
到现在,他突然有些后悔竟挑了那日。
岁谣笑眯眯仰头回望他:“我当然要等着亲眼看完这场雪啊。”
临翡哦了声,“我也不急,多留几日,全当做好事了。”
“什么?”岁谣没懂他话中的意思。
临翡嘴角勾着笑,慢悠悠道:“你不是还挺喜欢小临翡的嘛?”
岁谣愣了下。
觉得这人脸皮好厚。
她眨了眨眼,红艳艳的耳垂隐在绒毛中。
然后就听头顶的声音带着调笑继续道:“就当我大发慈悲,替他再经历一次被斩杀的痛苦好了。”
岁谣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个,听完后胸口有些沉,像压了一块儿大石头。
隔了几息。
岁谣轻声唤他的名字,“临翡。”
临翡已经抬脚继续往前走,闻言,脚步微滞,却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腰间的外衫被人拽了下。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小临翡,那就是曾经的你啊。现在的我们,只是一段过去的回忆里。”
“所以,那些痛苦,没必要再经历一次了。”
良久。
岁谣抬头,盯着他的背影,“走吧。”
临翡没有回首。
飘荡在冬日冷气中的声音听起来如往常般懒散不着调,夹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行啊,那就走吧。”
*
直到元宵夜这日,岁谣醒来,便看到了摆放在桌上洁白如月的瓷碗。
五颗小巧浑圆的糯米丸子半浸在汤里,勺子搭在碗缘。
自她劝临翡离开后,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