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末没心思在意一张画,他强撑着腰间的酸涩坐起身,看到床头放着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其实是想穿自己衣服的,但没找见,只能套上这身对他来说略显宽大的浅色休闲服,然后忍着身体那处诡异的痛感下了床。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沈末扭头去看,入目是穿着和他这身同系列休闲服的越衡川。
他能看出越衡川明显有些尴尬,先是单手握拳抵在唇下轻咳了一声,才温声问他:“不多睡会儿吗,肚子饿不饿?”
虽然在此之前沈末已经做过几千遍遍心理建设,但在看到越衡川那张昨晚和他亲得不可开交的殷红嘴唇后,心情还是杂乱不堪。
沈末强装镇定:“洗手间在哪?”
越衡川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儿。”
沈末逃一样进了洗手间,并反锁上门,接着就看到盥洗台上放着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毛巾搭在最显眼的地方,这些洗漱用具明显都是新的,而且质量看着极佳,不是那种一次性的。
越衡川应该是在尽地主之谊,沈末如是想。
沈末尽可能无视镜子里脖子上的吻痕,迅速洗漱完,发现自己所有的衣服正晾在阳台上,短裤也在,也不知道越衡川在帮一个男人洗短裤时心里都在想什么。
不管衣服是否干透,沈末就扯下来囫囵换上,将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堪堪遮住了那些吻痕,然后穿上西装外套,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洗手间。
越衡川见沈末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关心道:“你衣服还没干,先穿我的吧,回头再……”
“越衡川,”沈末打断他,一边系西装扣,一边语气冷淡道:“都是成年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课题正在重要阶段,我不想因为昨晚的事影响到进度,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我们继续合作,直到课题结束。”
如果昨晚沈末没有丧失判断力,越衡川也没有欲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两个人的确都有责任。
沈末说完,安静等着越衡川回复,期间无意对上越衡川的眼睛,不由得一怔。
幽蓝,深邃,如同巴哈马涨潮途径珊瑚洞穴时形成的漩涡,能够轻易将人拉扯进去,在一片明净的背后,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这是沈末第一次见越衡川用这种眼神看他,有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他难以与其对视。
沈末吸了口气,镇定道:“或者你有别的解决方式,可以提出来,我们是在协商。”
沈末想着毕竟后面还要合作,关系不能闹僵。
空气静默良久,两人隔空对望。
就在沈末以为越衡川要提什么条件时,就听到这人正常开口,声音很轻:“都听你的。肚子饿不饿,我做了两份三明治。”
沈末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越衡川和他想法一致,愿意配合。
他低头看了眼表:“不饿,你都吃了吧。这件事记得保密。我等会儿还有课,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
沈末头也不回走了。
直到打上车,沈末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没人知道他刚花了多少力气才维持住最基础的淡定。
不知为何,自从今早醒来,只要一和越衡川对视,他的心就要慌上一分,难道这就是一夜情的后遗症?简直和那家烧酒的后劲有的一拼。
沈末闭了闭眼睛,将大脑暂时清空,他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