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韩盈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将手放眼上遮挡尘土影响,眺望起来远方的大树。
女性的青春期较男性早许多,再加上营养充足,这三年来,韩盈的个子已经窜到了一米七二,体重也达到了七十公斤左右,身体重量使得她在风中能够轻松稳定身体,但大风带来的阻力还是让她忧心不已,而看着远处树枝狂飞乱舞的样子,韩盈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风太大了,再这样吹下去,今年的粮食收成肯定要出问题。”
这不是危言耸听,现在风弱了大树树枝还在狂飞,那刚才风最大的时候,恐怕整个树都得摇动起来,如今还没有抗倒伏的稻麦品种,这样的风一吹,分分钟全倒地,一大半都得烂在田里。
听韩盈这么一说,梁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现在是五月份,刚种下去的麦不高,吹不断麦秆,可稻泡在水里,这——”
“只能看风吹多久了。”
韩盈对着身边的燕武说道:
“燕武,你赶紧回城里,和县令说,让于田曹组织吏目到各村通知稻田排水,等风停后,再将重度倒伏的水稻用树枝支起来。”
燕武看了眼不远处那些搬运酒坛的吏目,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医曹你注意安全。”
“这里还能有什么危险?”韩盈摆了摆手:
“你快去就是了!”
燕武无奈,只能转头就往县城里面跑,而韩盈则放下心里的忧虑,招呼着梁奉继续搜查库房这边私下以粮食酿酒的商人。
宛安县这三年来,商业贸易越发的繁荣,往来的行商越来越多,他们在促进宛安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很多麻烦,其中最让韩盈警惕的,便是粮食消耗、生活成本上涨、以及逐渐兴起的奢靡之风。
而其中最严重的,便是粮食消耗。
行商们又不会带着粮食过来,在宛安居住的时候,主要靠花钱买粮,他们人多,买的也多,粮价上涨的同时,农人乃至官府的粮食储备也在减少,偏偏古代道路运输困难,向外买粮成本高、数量还极为有限。
为了防止本地不至于出现粮食危机,韩盈在农业和粮食储备上花了很大的力气,推广绿肥,农具,制作简易农药,教导农人轮种,开垦新耕地……配合着终于完工的水渠,总算让本地粮食储备处于一个安全的范围。
但这个‘安全’并不像后世那么稳定,韩盈时刻都不敢松懈对粮食红线的管控,以保证宛安县繁荣的基石不会出问题。
偏偏在这点上,行商不是很配合。
这群人利逐的目的,还是为了自身的奢靡享受,宛安有好肉,就是没有好酒,果酒喝多了,总有人想要喝点粮食酿造的酒水,钱对他们来说又不是太大的问题,于是,不少人在金钱的诱惑下,便开始拿粮食酿酒。
这简直是在韩盈的雷区蹦迪,自从两年前师父受寒大病一场,身体虚弱,将县务全交给她处理之后,韩盈年年,不,现在已经开始月月来查酿酒了。
执法密度如此之高,成效也是很喜人的,一番搜查下来,除了有个拿陶罐私自酿了三坛子酒的,就只有两个人藏了三小瓶分装粮酒。
将酿酒的带走,买酒的罚钱记错,韩盈这才回了县里休息。
许是老天无意和韩盈作对,待她回到县衙后,之前的狂风已经开始逐渐变小,再大,也不过是晃动树枝,就连天空也明亮了几分。
这让韩盈心里放松了不少,她活动了活动脖子,拿起来今日刚到,从郡里发过来的政令便看了起来。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