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熹终于放下心了,“我这一生都很顺风顺水,还小的时候就凭借着一些小聪明,让家里过上吃喝不愁的小日子,天真的我还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直到前阵子我爹被蛇妖种毒,我娘为了照顾他,也被传染了蛇毒,我才知道击溃一个家庭可以这么容易。”
“家里已经垮了,但我爹依旧会藏些物品想留着给我作为嫁妆,不让我拿出去换钱救他,我娘每日背着我以泪洗面,眼睛都哭肿了,在我面前时,却依旧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我爹怕我担心,每天都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声,我娘知道蛇毒会传染的时候一步也不让我靠近寝屋,而我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
“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只能看着他们被蛇毒折磨,看着他们受苦。”
“我到处去求人,所有办法都想过了。”
“我会永远都记得那些冷脸和看热闹的嘴脸,还有那种浑身冰冷心慌的感觉。”
“我再也不想经历那些了。”
“我想改变,想保护爹娘。”
“我想在下次灾难来临前掌握力量,不再做一个旁观者,求助者,而且力挽狂澜的那个。”
“我希望将来天塌下来的时候,我会是顶在前面的高个子。”
“我想修道。”
这些话与其说是对长寿讲的,不如说是在对她自己。
她在试图让她那颗裹在年轻身体里的苍老心脏活过来,更坚定一些。
什么年纪做什么样的决定,年少时冲动,果敢,热血,年纪越大,被生活磨平菱角后,越优柔寡断。
因为思考的多了,想得多了,身上那股子年少轻狂褪去,只剩下平凡和平淡。
她想打破这种僵局,借年轻的身体,孤抛一注,果断一回。
只能往前走,不要再退缩了。
就当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一往直前吧。
“我想成仙!”
啪!
她落下最后一子,给这盘棋定下结局。
长寿手插在棋罐里,两指间早早夹了顆黑棋备着,此刻叮得一声掉进罐底,和其它玉子碰撞。
棋盘之上,白棋成势,黑棋一败涂地。
他输了。
换句说话,小姑娘赢了。
石桌之上,黑白纵横交错的棋盘突然亮起光芒,那光芒裹着对面的小姑娘,似乎要做些什么,长寿眉头蹙起,重重一压,将棋盘镇了回去,然而就在此时,他袖中忽而飞出一物,以极快的速度蓦地奔向小姑娘。
这次他压着棋盘,只来得及匆匆出手,那东西嗖得一下从他指尖滑过,笔直钻进小姑娘眉心。
“该死!”长寿已经收了云罗盘,然而天机盘却是彻底和他失联,与新主人建立了联系。
小姑娘棋艺、志向之高,竟是同时吸引了两件至宝投诚。
或者说,是天机盘搞得鬼。
天机盘的品阶还在云罗盘之上,两件都是人类的宝贝,人类被杀后至宝落到大王手里,大王不擅窥探天机,将至宝转送给他。
云罗盘他已经收服,然而天机盘从到他手里,至今已有八载,始终不肯臣服。
它是人类炼制的,对人类忠心耿耿,即便他们属性相合,劝了八年,对方依旧无动于衷,今日竟设计和云罗盘里应外合主动契约一个小女孩。
还不死心想携人类为要挟逃走吗?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