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介绍没一个字儿是真的。不过她身为吸血鬼,惯常随时随地取假名,说起谎来竟是一本正经,一点儿不慌。
“张三,还真有人叫这名儿?”
“噗!”之前询问林祎程名字的低调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接下了自我介绍的流程,“那我就叫李四,24岁,做人事,进来时刻度是1。”
“喂,你们两别乱搞啊!”
“没事没事,反正也就是方便后面称呼。”方圆立马打圆场。
睡裙女:“我……我叫陈招娣,今年23岁,刚参加工作,做的是新媒体的工作,我的刻度是1。”
从醒来开始,她就一直是惶恐的状态,此刻更是难以平静:“我——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我当时是——在浴室刚洗完澡就过来了。你们,有谁能借我件衣服吗?”
云倾寒——现名张三点了点头,主动将自己的一身套头黑外套脱下,递给了陈招娣。
“谢谢。”
“不谢,我是怕你冻感冒了,晚上咳嗽出声连累我们。”云倾寒日常疏远他人。
陈招娣:“……”
剩下的最后一人是个高龄孕妇(面相看着至少有四十岁),月份似乎很大了,肚子高高隆起,看起来都十分难行动的样子。所有人看着这样的她都有些同情。
“哎,到窝啦?”孕妇带着浓厚的乡音,大喇喇地介绍起来,“窝今年41岁,老公姓李,泥萌就叫窝李麻麻就好!窝是那个,叫么事,刻度1滴时候过来滴。”
眼见大家都盯着她的肚子,她竟自豪地聊起了肚中的孩子:“窝这都是第三胎啦!前两个都是赔钱的坛子,这回终于来了个带把滴!曾是祖宗显灵!”
她似乎对众人集中在她肚子上的视线产生了误解,以为大家是对她家小孩感兴趣:“窝这好不容易给老李家留个后,那个想做碰到这档子事哟!你们一定要帮窝啊!窝死不要紧,我娃死喽,我们家就木的后啦!”
这样一番话直接让在场的其他三位女士齐刷刷地皱起了眉头。
云倾寒见多识广,知道有些地区女性特别没地位,会将女娃称为坛子(意思是嫁不出去就砸手里了),却没想到有人能连自我都能失去。这人连自己的姓都不要,只让其他人用夫姓称呼她,连命都不要,只要保住那个还未出世的所谓的“后”。
陈招娣看名字都知道深受重男轻女观念的侵害,此刻眉头皱的最深,直接一反刚才的柔弱站起来对线:“怎么女的就赔钱了!你生个男的,他还能给你赚钱不成?难道是把那二两肉割出去卖了?”
“哎你这娃啷个说话滴?找抽似不似!坛子就是坛子!说话都不好听,以后肯定嫁不出克!”孕妇腾的一下站起就要与陈招娣干架,各种带生殖器,尤其是带女性生殖器的脏话脱口而出。
听得在场所有人都耳朵生疼,气血翻涌。
几位男士担心孕妇在这里就把自己和孩子折腾没了,纷纷拦住孕妇,奋力与她的乡音对抗、劝说。
李四也拉住陈招娣准备上前的身子,劝她别与这种“重男轻女的封建余孽”计较。
眼见孕妇已经被控制住,云倾寒干咳了两声,将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这边来:“李,嗯……我还是叫您李阿姨吧!我不习惯叫别人妈妈,毕竟您那孩子也不是给我们生的是不是?”
“你!”孕妇意识到云倾寒在讽刺她,又准备动手,却被其他人压制住无法动弹。
“所以你也就别说一定要帮你这种话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能帮我们一起活下来的人。还有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