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夫妇二人对待宫野海里的态度上也并没有什麽问题,为什麽小时候的宫野海里明明身体状况并足以严重到致命的地步,宫野夫妇却始终不同意他走出那个小小的房间。比起病症上的危险,显然还有更加致命的东西值得宫野夫妇感到恐惧。
他们本以为乌丸集团的邀约会成为这个小家庭的新生,却不曾想这是一条注定走到黑的绝路,位于宫野一家头顶之上的乌云这麽多年,始终不曾散去。
“即使当初宫野夫妇什麽都没有发现,未来你依旧会将他们拉入那个深渊,只因为我还活着。”
鸣海光抬起头,说这句话时,他似乎十分割裂地将鸣海光和宫野海里分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他在用鸣海光的身份去审判宫野海里的同时,也在用宫野海里的身份去审判自己。
他笑了笑,眼中却不带半点笑意。
“……可幸好我还活着。”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平静的青年突然发难,他不知道从衣服哪里抽出了一把枪,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臂。
砰!
射击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已经联系了无数遍一般,第一发子弹就无比准确地打在了对方的左肩上。
鸣海光一步又一步的前进。
“这麽多年,你一直都在注视着我吧?怎麽样,看着我按照你的计划一步步走到在里,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砰!
鸣海光再次叩下扳机。这一次击穿了老人的脚腕,对方倒在地上,发出痛苦地哀嚎。
对方的这具媒介早已经老去,在世界意识的排斥之下,在他这里甚至不具备任何的反抗能力。
“多谢你让我认识了伊势谷先生和鸣海先生,他们两个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比如枪法……还有等待猎物主动上门的耐心。”
青年在老人的面前蹲下身,用枪口抵住对方的眉心。
他低声道: “这应该是你最后的一个媒介吧?”
“你想杀我?”野间院长垂着头,面色阴沉,风吹起他苍白的头发,露出了额头前醒目的一排缝合线。
“或许吧。”鸣海光轻笑了一声,手上却加重了力气, “我问您,当年他们……伊势谷正清的死,是您干的麽?”
“我只是负责实验。”野间院长神色嘲讽, “至于之后尸体为什麽会以那种形式出现了你的面前,或许你该问一问乌丸莲耶。”
老人略微一顿,突然间似笑非笑地抬起头,他酝酿了须臾,像是发现了什麽十分有趣的事情一般问道: “……你是为了他们而向我复仇吗?”
他抬起满是褶皱,瘦到几乎只剩下皮肉的手臂,在鸣海光冰冷的目光下握住了枪杆。
“没有必要,海里。伊势谷正清的事情,即使没有我在中间插手,他也一样会死,至于宫野海里,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他是除了你之外唯二成功的实验品,如果不是朗姆,他就可以做到乌丸莲耶做梦都想完成的事情。”
老人笑着,好似安抚似的将话又再次重复。
“没有必要啊……海里。”
青年沉默着低下头,那双被血色笼罩的眼睛仿佛真的因为老人的话而褪去了些许。
他的目光越过老人,在血和灰尘斑驳的墙壁上一点一点掠过,最后定格在手术台上那个悄无声息的尸体之上。
他站起来,用着无比沙哑的嗓音下了定论:
“……你有罪。”
他确实在为那些人复仇,伊势谷先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