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甲板上的惊鸿一瞥,让褚如初久久难以忘怀,他是那样完美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一夜白头,早生华发。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褚如初下意识的排斥越鸿煊是因为她才这样。
她始终不敢去打听他们的消息,只知道婉珊妹妹已经嫁入北戎,按如今的局势,东陵势大,婉珊应该过的不差。
从那日后,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与思恋喷涌而出,以至于钱安林的仇视褚如初并不放在心上。在当众解释过一次后,再懒得搭理。
孙来笙没等到回答,因为他的问话,钱安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贯穿整张脸的刀疤,在微弱的月光中,显得非常可怖。
孙来笙又忍不住要朝旁边挪一挪。
“离我远点。”褚如初皱眉,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比她还臭。
“可是林哥?”
“怕他做什么,他现在保命要紧,不会找你麻烦的。”褚如初为了后半夜能睡个安稳觉,解释了一句。
孙来笙听了安心一点,又马上反应过来,“不是,林哥不是应该找你麻烦吗?关我什么事。”
褚如初忍不住笑了,索性现在睡不着,她不如跟这个小傻子掰扯一下。单蠢成这样,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还能拿出一百金来渡关,应该是家底很厚。
褚如初语气很平淡:“钱安林或许刚开始认为是我卖了路线,这么久后也知道搞错了。”十来天的时间官兵对她没有任何特殊对待,一样的挖矿,一样吃糠咽菜。
“现在还这样仇视我是因为习惯了,至于你……”褚如初说着看了他一眼,“还记得我们在天香楼见过一次吗,那时左校尉也在旁边。”
孙来笙如遭雷击,“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钱安林要临时涨价。
“现在记着仇有意思吗,大家都是快死的人了。”他说着眼眶微红,心中惶恐不安。
挖矿还好,之后还要流放,纵使到了流放地又如何,那里都是穷凶极恶之辈,现在真是活一天算一天。
褚如初没法安慰他,她的处境比他糟。
重新长出来的睫毛纤长弯曲,长眼睫下是漆黑的夜,黑夜中漫天星辰,大颗大颗蓝色碎钻,灿若星河,美到无法形容。
这里普普通通的海上夜空比现代西方难得的极光都美,那个曾今搭乘专机都要去看极光的大小姐遥远如前世。
“记仇才能活的久,人总是要有点念想才活得下去。”她在漫天星辰下说。
钱安林如是,她亦如是。
至从来到了这里,发现现实,接受现实,伪装,逃跑,被发现,再逃跑。直到现在头破血流也要去南刖圣城。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回家的梦罢了。
当那日在舆图中看到南刖圣城的戈尔拉山山脉是这片大陆的起源时,当各种不科学的设定出自南苻国的时候,她就怀揣着一个不真实的梦,这个梦支撑她走到了这里。
千楚大陆的人不是一样吗,一个救世之女的预言维持着大陆数十年的稳定,当心有期望时人们才能活的下去。
她假死后,这个世界就像精神骨垮了一样,到处充斥着暴力和战争,若没有转机,不必等到几十年后仅存的人都老死,人类会很早灭亡。
褚如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醒来后,本以为又会如前一日一样被赶去挖矿,却几十人一起被关在山洞整整两天。
之后再出来就发现小岛上重兵把守,五步一卫,十步一岗。他们挖矿的地方都被拉了一层帷幕,往那边看一眼都得挨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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