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跑时, 整个东陵都乱了起来。
宫奴们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再没有比月倚泉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太子出殡,淮南王进京, 北戎与东陵的婚事提前等一桩桩的大事。
褚如初稳坐这殿中花树下, 遥看花瓣掉落在温泉中, 绯红的花瓣旋转,漂流。似乎泉水中都染上了花香。
扇子般的睫毛轻眨,美目盈盈。在宫内外都忙成狗, 风里来雨里去的时刻,褚如初整日里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一身肌肤愈发晶莹剔透,仿若喝饱了水。
不得不赞叹一声,这真是一个好地方,适合养肤养生。
但是,褚如初知道,等外面的事情尘埃落定后, 就轮到她。
躲了几日,不能再躲了。
如往常一样,吃饱后, 褚如初沿着宫中长廊转一圈, 散步消食,本来接下来该回房睡觉的。
哪知她脚步一转, 直接朝着月倚泉的殿门外走去。
“女君这是要出去?”刘嬷嬷忙问。
褚如初今日一身月白长裙, 身姿玲珑浮凸, 墨发半挽, 发髻上就簪了一支玉簪, 却美得像月下仙子。
“怎么,不让出去?”回眸反问,女装的她一撇一笑皆是风情。
刘嬷嬷长相慈眉善目,衣着打扮一丝不苟,谈吐行为进退有度。而且平日里做什么事也基本不管着她。
交代的事情都能尽善尽美的完成,对小宫奴和其他粗使嬷嬷们很纵容。
这些日子,褚如初也习惯了有这人跟在后面。
要不是眼下自身难保,她真想挖走这位人才。
嘴上说着脚步不停,很快到了宫殿门口:“皇上没有下令不准出去是吧?”
刘嬷嬷似乎很无奈,“皇上却是没有对女君下禁足令。”
但……您确定这样出去安全?
很快到了宫殿门口,她的到来引起了骚动。
刘嬷嬷看殿外的守卫眼都不眨的看着褚如初,仿若被勾走了魂。
起初月倚泉的守备换了一批又一批,除了宫奴和嬷嬷,守卫在最里层的都是一些死士,皇上也下了禁令,除了那十二位公子一干人等都不许进。
虽然如此,真正能够接近女君的只有朝中的那几位重臣之子,这是世家之间的争夺,岂是民间寒门之子能够肖想的。
就算有几位公子出自隐世家族又如何,在朝中的势力终归比不上根深蒂固的世家。
且不看每日殿外侍卫为争夺那唯一的入殿通报机会斗得不可开交。
连西川国君都以城池相赠,只求一见。
女君是不知道自己身份?这是能随便出去的。
刘嬷嬷叹息,真不是危言耸听,若不是东陵正鼎盛,为争夺救世之女一朝山河破碎都有可能。
何况如今宫中纷乱,乃多事之秋,她实在不愿意褚如初出去。
刘嬷嬷见拦不住褚如初,只希望门口的侍卫们能尽点责。
宫殿外守卫的侍卫没有想到居然能见到救世之女。
何止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侍卫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在这里的不乏官家子弟。找遍心中的诗词,都无法形容。
一时没人动,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侍卫头领样的上前来:“不知女君何事?”
佳人轻笑,美到不似凡人,“我要出去转转。”
侍卫脸色爆红,结结巴巴道:“好……好。”
出去而已,此刻就算为了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