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上的白团子和衣裳上的不太一样,她特地给团子上缠绕的银丝做过一些特别的装饰,这样日常使用时好区分,不会弄混。
她展示完便要直起身,发髻却蓦地一松,手忙脚乱拢起散落的长发,耳畔落下一道低懒的嗤笑,再抬头时他人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灰色衣袍的清素下摆细微晃动。
两个白团子乖巧坠在他指尖,红色相思豆悬在银丝下,如穗子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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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容非愁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把顾影风搬去他那屋,美鸣其曰:取暖。
两个大男人挤挤,暖和。
曲秋橙有点无语,但她当然不会拒绝这等好事,前半夜可算睡了个好觉,后半夜却被脸色发青的容非愁摇起来。
他半夜睡醒发现里面躺着的人没有呼吸,整个人冰冷僵硬犹如一具尸体,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容非愁这辈子干过不少孽事,也没少和死人打交道,可睡着睡着隔壁人就死了,心里头挺膈应,还有种任务失败的挫败感。
曲秋橙明白过来,顾影风哪是死了,他那是缺灵力。
于是她打着哈欠去给他补了些灵力,回来后倒头就睡,完全没注意到她房间外的屋檐上安静地坐着一个人。
殷折雪低头看着手里这两个白色毛团,足足四个时辰,他仍旧想不明白困扰他一整日的问题,更想不通的是,他为何要坐在她房间外的屋檐上思考这个问题。
手中的白团子老实又听话,和曲秋橙那个闹腾活泼的性子截然相反,但他瞧着却觉得只要给团子画上眼睛鼻子,它们就有七八分肖似她。
他又坐了片刻,听见屋门开了又关的声响,随着她自言自语似的嘟囔声,胸中萦绕的那点烦躁便渐渐消退。
“苏、轻、挽。”
他语气微妙地念出这三个字,除了他,便再也无人听得见。
可屋中的人却好似听见一般,突然认真反驳:“我是曲秋橙,我不是苏轻挽。”
她当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只是习惯性在睡前如此重复。
她是曲秋橙,并非苏轻挽,她怕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便会真的将自己当成苏轻挽。
“好了,该睡觉了。”她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对着乌漆嘛黑的床帐顶小声说,“晚安,曲秋橙。”
屋檐上的男人很淡地弯了下嘴角。
……
隔天早上,曲秋橙推门便发现整间不夜楼静的颇为吓人,昨日来时还有不少客人,今日竟一个人也没见着。
这时辰也不早了,不至于所有人都睡懒觉睡过头。
她收回要踏出去的右脚,心中异常警惕,按照小说套路,遇到这种不同寻常的场景,那八成是陷入某种幻境或者秘境。
她一个穿越而来的半吊子怎么可能干得过经验丰富的本地土著?
于是她果断退回去,抬手就要关门,门缝却蓦地插---入一只手。
手的主人面无表情,冷酷无情道:“苏姑娘,我们少城主有请。”
然后她就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两个大男人连拖带拽塞进一辆玄鸟飞车,玄鸟起飞的速度非常快,她连掀开窗帘大喊一声“殷折雪救命”都没来得及,外面的风就糊了她一脸。
曲秋橙:“……”
临危之际,她只能拿出最后的力气使劲掐了掐手腕上的黑色雪花,而后整个人便脱力般倒在车内,头脑昏昏沉沉,意识却十分清晰。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