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在身后,发尾有点潮,脸颊被灵泉热气蒸得到现在还微微泛红,双眸染上倦怠,却自带一股莫名的湿润。

看清她现在的模样,殷折雪似乎怔了下,腰间的黑签蓦地相撞,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

曲秋橙没注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透着浓浓的困意:“说吧,你今晚又来干嘛。”

殷折雪看了眼她微湿的长发,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迎着她“你怎么不说话”的疑惑目光兀自转身坐下,熟门熟路地倒了杯冷茶。

“说好的九个故事,你还差最后一个没讲完。”他嗓音平静,好似方才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曲秋橙简直要被气笑:“难为你到现在还记着,甚至为此连续三天夜访我的房间。”

殷折雪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你若不想有第四次,今晚便将最后一个故事讲了。”

曲秋橙拿着枕头遮住脸,故意和他对着说:“那我还挺想有第四次的。”

殷折雪放下茶杯,脆响传入她耳中,她立刻改口:“不过有句话叫做事不过三,今日事还是今日毕比较好。”

她想了想,盘腿坐在床边,今夜她特地多穿了两件防御的法衣,虽然对殷折雪来说可能不堪一击,但穿在身上她好歹多些安全感。

“讲故事之前,要不你先说说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这样我方便给你私人订制。”她刻意加重了“私人订制”四个字。

殷折雪眼都没抬,瘦长手指抵在杯沿上,只给了她俩字:“随便。”

“你知道我最讨厌听见的一句话是什么吗?”曲秋橙捶了下枕头,“那就是随便。”

“你知道随便代表什么吗?”她语气阴森,“随便就代表我可以给你讲一个过程甜蜜但结局不美满的虐心故事,也可以给你讲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爱情的故事,还可以讲一个只有过程没有结局的残缺故事。”

殷折雪沉默了一下,终于正眼看她。

曲秋橙:“想好要听什么故事了吗?”

他放下茶杯,嗓音平淡道:“随便,给我点瓜子。”

曲秋橙:“……”你这人好难搞啊。

殷折雪:“橙子味。”

大反派的口味还挺专一。

她小声抱怨:“你会挑瓜子的口味,就不能挑一下想听的故事类型?专门为难我这讲故事的人。”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从床上下来,把装瓜子的小口袋啪地按在他面前。

她坐在他对面,双手撑着脸,宽阔的袖子滑落,露出两截纤细的手腕,左手腕上还有一圈青紫痕迹。

一天下来,这圈痕迹不仅没有淡却,反而加深了不少。

殷折雪看了一眼,又偏过视线,对上她湿润困倦的双眸。

曲秋橙打算和他约法三章:“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不能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进我的房间。”

殷折雪没说话,她放软了声音,好声好气和他商量:“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吃了我的瓜子,听了我的故事,多少给我点面子嘛。”

于是向来软硬不吃的殷折雪破天荒地给了她一点面子。

曲秋橙看着他放在桌上一个白瓷小药瓶,有些受宠若惊地拿起来反复观摩:“这是给我的?咦,怎么有股药味?”

她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那圈青紫,心里一动,抬眸瞧着他。

殷折雪不咸不淡道:“外敷,一日三次,明晚痊愈。”

……

涿光抱着一只小猪崽偷偷溜进重九的房间,蹲在他床边,用猪崽蹄子把他挠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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