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知道她的心事,本着劝慰的念头,继续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折玉,阿策他原本跟蝶杀就不是一条心的,蝶杀靠密药控制着底下的人,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当初我们之所以能得到那么多关于蝶杀的内幕,如今回想起来,哪个不与他有关。我甚至怀疑,他一开始接触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我们,摧毁蝶杀。”
“我知道……”温折玉双腿一抻,几乎要摊平在甲板上,苦笑着道:“便是一开始没有想通,后来……慢慢也就想通了他的目的。”
“那你还……我看他虽然利用了你,但对你,也不乏真心。你爹爹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阿策他……他也不是冀北王……”
温折玉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否认,因为心里的那个疙瘩,确实是在她早殇的爹爹身上。
爹爹留下的忠仆曾跟她说过,当初冀北王就是伪装了一副纯良敦厚的样子,取得了爹爹的信任,又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故意设了圈套,害死了他。
她这么多年以来,不愿涉足情爱,皆源于此。
就是不想步了爹爹的老路。
而阿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完美的复刻,跟冀北王曾经对爹爹的欺骗,几乎一模一样。
她当初是多么喜欢阿策啊,一次一次的放弃自己的底线,将他完完全全的接纳进了心里,结果呢,却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欺骗而已。
是的,从最开始的相遇,包括她砰然一动的一刹那,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
温折玉的爱意一瞬间在得知阿策身份的一刻,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一开始是由爱转恨,后来慢慢的,温折玉对他只剩下了厌烦,只想赶快远离这个人,不想再见到他,可她去了赵星铎的封地才待了没几天,一颗心竟又不受控制的开始想他……
怎会如此……明明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就是拿得起,放得下,怎的竟一点用处都没有。
或许彻底分开,会好一些。温折玉想……
她规划好了一切,一旦蝶杀被摧毁,她就回京城去,日子久了,就把这混账东西彻彻底底的忘记。
然而,随着分别将近,不舍的念头又慢慢的占据了整颗心。
前夜温折玉以为身在梦境,彻底放弃了抵抗,与他一同沉沦。可她不敢想,若是她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是否还能拒绝那个哭着跟她求欢的小白莲。
温折玉颓然的叹了口气。
“你啊,拧巴的很。既然舍不得,就把人留下就是,我看这阿策待你,绝对是真心的。你们互相这样折磨,实在是没有意思。”沈清越真心实意的劝道。
“可我怕啊……清越,若是再有这么一次,我会疯……”
“哪还有下次,我看不用下次,你那朵小白莲,就把自己给磋磨没了。你没发现,他最近不太对么。沉默寡言,身上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哼……他最近是不爱说话,但能耐的很,还有心思给我……呕……”温折玉想起前夜被算计的事情,心头火起,边吐槽边又吐了个稀里哗啦。
她这一吐,又打断了沈清越的思绪。
“你看我都吐成这样,他连句话都没有……”温折玉一想到阿策的刚才的冷淡,莫名的来气。
“你不是说,他答应再不见你?”
“可……哼!呕……船怎么突然调头了?”突如其来的晃动,让两个人心里都是一跳。
沈清越立刻寻人来问。
“启禀大人,是小公子说前面有暗礁,让我们掉的头。”小九过来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