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折玉也参与了那场宫变,等到宫中的形势稳定下来,她才从皇宫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连郡王的官袍都没来得及脱,一脚踹开了王府的大门。
小挽听到消息,心惊胆战的往外跑,果然半路上见到了怀里抱着主君,怒气冲冲的郡王。
温折玉脸色冷如寒铁,目似寒冰,看到小挽眼皮也没抬一下,直接对小八喊了一句:“把小挽押下去,重罚二十大板。”
阿策在她怀里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打断她的话:“不准,不准打。”
他抬眸正对上温折玉冷硬的下颌骨,绷直的弧线昭示着主人的心情不佳。不过双臂的力道倒是没有丝毫的放松,仍是将人抱的稳稳的。
“不关小挽的事,是我自己偷偷混进了府兵进的皇宫。你要罚便罚我……”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周身的温度又冷冽了三分,知道身侧之人是真的生气了,语气不由的又添了几分讨好:“皇宫那么危险,我怎么能在府里待的住,我担心你,我只是跟去看一看,玉姐姐……你别气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一看?”温折玉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心中阵阵后怕。
若真是躲在一旁看着也没什么,可这人哪里是个闲的住的。自从听谈神医说胎像稳固之后就一直闹着要出去走动,这次倒好,何止是走动,直接在皇宫里跟乱军动起手来了。
好在是有惊无险,没出什么岔子。
“可谈神医也说过,不能闷在府里,要多运动,胎儿才会康健。”
“运动,不是让你打斗。”温折玉没好气的道,被他气的脑门突突的跳。
阿策可能也知道这次的事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了,心虚的闭了上嘴巴。然而想到被他牵连的小挽,又不甘心的躲在温折玉的怀里,使劲的眨了眨眼。
清亮的眸底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阿策抽了抽鼻子,无声的趴在他的怀里抖起了肩膀。
这小白莲又开始装可怜。
他故技重施,温折玉哪能看不出他的小九九。将人放回床榻,挺直了脊背站在床边盯着躲进床榻内侧的人,温折玉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若是服软,岂不是被他拿捏的死死地。
自个儿若在他这里一点儿威信都没有,只怕日后,这人更是要翻了天去。
不行,决不能松口。
“小九是个聪明的。”温折玉不耐烦的解释。
是个聪明的,所以只会装装样子,根本就不会真的伤了小挽。
阿策的肩膀平静了一下,又再次颤抖了起来,他还顺势用手背蒙了眼睛。因为背对着温折玉,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温折玉也没有把握,他到底有没有哭。
他如今怀有身孕,情绪自是不能有太多的波动的。
“也没有怪你的意思,阿策……”
床上的人又安静了……
唉……
真是个祖宗。
温折玉揉了揉疲惫的眉眼,无奈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糖,俯身塞进了阿策的手里。
“别哭……”
阿策一直在注意着温折玉的动静,听到她的语气软和下来,当即心下一喜。等她递糖过来的时候,便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将人往前一拉。
温折玉一个不备,差点摔到人身上。
幸好用手肘支撑住了身体。
如今,她的鼻尖就停在阿策的颈侧,目之所及,是一片片薄而透明的白。青色的血管隐藏在白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