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某个大小姐将自家小娇妻推到一边剥蒜，自己拎起刀砍鸡肉的时候，才隐隐察觉到什么不太对劲。
姜大小姐动作很熟练，不仅处理好了食材，还在点火的时候，给全副武装好的小娇妻挪到灶台前，手把手教做饭。
“油温稍稍烫手的时候，下锅这些调味的辅料，炒出味。”
“我拿手试试……”
“别动，手放高点，知道个温度就行了。”
“噢噢。”
之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姜大小姐，动作熟练地拉着唐棠的手握锅铲，带着唐棠翻炒锅中的鸡肉。
一看就是私底下练过。
花云信了，姜汐月这次是认真的。
柳芙琴也信了，咬碎了满嘴的银牙。
*
这一次的晚餐，除了姜汐月，其他人都没吃饱。
柳芙琴是气饱了，看着餐桌上一个人都没动过的糖醋排骨，谎称身体不舒服上楼了，花云是狗粮吃撑了，匆匆刨了一碗饭就爬上了楼，唐棠……
大概是还没消化好姜汐月今天的各种亲密举动吧。
没人在了，姜汐月也克制了自己的行为，“还习惯吗？”
“习惯的，”唐棠轻声说着，不走心地吃着饭粒，“我今天会不会有些过了？”
她想到柳芙琴一些稀疏平常却足够亲昵的动作和称呼，有种她们只是在闹别扭的感觉。
越是这样想，唐棠心底就越膈应得慌，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女人的第六感很奇怪，至少在这一刻，唐棠心底能感受到柳芙琴对自己的排斥，那并不是一种看不上，而是提防。
为什么要提防她呢？
唐棠没明白，只能询问姜汐月，虽然她隐隐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汐月吃饭的筷子一顿，疑惑抬头：“为什么会这么想？”
唐棠卡住，“她好像跟你很熟……”
“自来熟，”姜汐月想到原主的烂账就脑袋疼，“估计是想给她儿子求情吧。”
唐棠一顿，“求情？”
“嗯，”姜汐月神色淡淡，好像在谈论明天吃什么一样平静，“姜耀祖有精神疾病，正在精神病院进行厌恶治疗。”
唐棠听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她自然知道什么叫厌恶疗法，就像一个需要戒酒的人，当他喝上酒后就给他一个足够的负面刺激，久而久之，就能对喝酒这件事产生厌恶。
属实对患者不太友好，但见效快。
她戳了戳米饭，语气尽量如常：“这样啊，治病是大事，是该好好治。”
“嗯，”姜汐月点头，也附和道，“所以不用管她，我不会答应的。”
唐棠应下了，原本多想的心又被收了回来，不再计较柳芙琴的那些举动。
姜汐月余光不着痕迹地收回去，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柳芙琴是个谨慎的人，她钓着原主的时候，姜父还没去世，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关键的证据，也不会有太实质性的进展，不然她穿过来三年，柳芙琴不会这么安静。
姜汐月不知道她们的感情进行到哪一步，也不知道这些心照不宣的谣言是怎么传的，便一直没有动作。
但现在……
姜汐月又瞥了眼唐棠，改了下计划。
麻烦就麻烦点吧。
先把谣言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