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汪导就带着大伙儿来敲他的门。
“怎样?做好决定了吧?”
“咱把狼放了,也好回家。”
“动物园那边,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给你去担保,别担心。”
“......”
饲养员却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他握紧手里那把铁笼子的钥匙,摇着头说:“我不能放它走,它是动物园的财产,我决定不了这事。”
“......我不喜欢电影公司的工作,我不想被动物园开除,我就想留在动物园里当饲养员,我就想养狼。”
“......养它这么久了,我和它也有感情,我没办法从头做起了。”
“......再说,大自然环境恶劣,它离开动物园到了野外,怎么觅食?怎么生存?它一头老狼,它会死的。”
饲养员露出有些悲悯担忧的表情,走到铁笼子边,将其推动。
他缓缓地推着,朝村外的方向去。
他不信,有凌振在,这位军人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些人死?
......
一步、两步、三步......
装着老狼的铁笼子底部那几个快要生锈的轮子发出沉闷转动的声响。
不远处绿油油的树林里,一头头狼正伸长脖子,望着这边。
空气里浮动着树叶的味道,从狼群身边掠过的风带来腥臭的味道,不可避免。
饲养员能感受到狼群那股杀意嗜血,他越靠近,越压过来,他的脸庞变得发热,手臂开始酸痛。
但他没有停,他紧紧搭在面前的笼子上,就像搭住他未来所有的希望。
“嚎——”“嗷——”
狼群忽然开始发难,纷纷仰头长啸,态度激昂,以最迅猛的姿态朝饲养员冲过来。
饲养员傻了,他还以为身后的凌振会发出什么声音,阻止这些狼群。
可是凌振并没有,他只是在静静地看着。
饲养员一下子腿软了,他的判断失误,而那些狼群正在凶残地冲过来,张着獠牙,眼看就要快过来咬住他的脖颈,腥热的风无情地往脸上扑。
他慌了,也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有什么能比命重要?
他还以为这些狼群不至于,凌振不至于......看来他这么多年,还是不够了解狼啊。
觉得挫败的同时,饲养员也觉得绝望。
他懊悔地闭上眼,却忽然听到身前的笼子里响起一声嚎叫。
他养的那头老狼,正弓起背对着那些狼群发出怒吼,歇斯底里的,属于老狼的嘶叫。
饲养员没见过这头老狼这么凶,从它年轻时候进动物园直到今天,他第一次看到这头狼如此血性凶狠的一面。
它从喉咙里发出警告,张着牙齿都快掉光了的狼嘴,头顶的毛都快秃了,却还呆在那生了锈的笼子里,挡在他身前,朝那些比它健壮比它年轻的狼群震慑。
尽管它的饲养员总是打它、训它,对它要求严苛,为了追求更极致的表演经常不小心让它受伤,饿它的肚子。
尽管这些狼群是为了来救它,而饲养员却是要带它走,继续地剥夺它的自由。
可它一直记得的,仍然是它受伤奄奄一息时,他带着一群人将它抬回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给它照料伤口,他和它说很多它听不懂的话,他日日夜夜都陪着它,他给它送着每一顿的食物。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