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企鹅的表情,他又觉得不舒服。
太冷静了。
像毫无波澜的湖水,没有声音,也没有动。
许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冲撞所致,在祁越看来,他的企鹅仿佛裹着厚厚的雪。
雪是她的保护壳,敌人进不去,有时连他也进不去。
他想更加了解她,想要更加拥有她。
然而这把钥匙掌握到她的手里,好像只有她想把门打开的时候,他才能看明白她一分钟,两分钟,至多不超过一个晚上。
而她不想开门的时间,他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外面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她下一次打开。
祁越不会疲惫,不会厌烦,但他渴望着靠近。
不停不停地靠近,直到皮肤与皮肤完全黏连到一起,两个人间不剩下任何隐瞒跟秘密。
……好吧。
指掌擦过蜷曲的发梢,似一只蝶停留脖颈。
林秋葵闭了闭眼:“我告诉你我家里的事,可以吗?”
有关这方面,他缠着问过好几回,她都避而不答来着。
祁越心头划过一抹得逞的愉悦感,捏住企鹅的指尖:“你说。”
“好久以前的事,该从哪里说起……”
林秋葵思索半晌,决定从另一个世界的1997年说起。
“我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孤儿院你听说过吗?就是一种社会慈善机构,专门收养没有监护人——简单说,没有爸妈,没有其他适合抚养你的直系亲属。这样的小孩会被送到孤儿院进行统一抚养。有一些夫妻经过审核,可以过来领养小孩。”
据说,据老院长说,1999的冬天清晨,她大约刚满月,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外。
体检证明她只有一点发烧,除此之外白白胖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严重疾病。
老院子等待三天后,发现没有人回来找女儿,便将她归入档案,正式成为孤儿院待领养大军中的一员。
不论宠物还是孩子,有一个人们多数人认同的原理:越稚嫩的生命体越容易养出感情。
林秋葵因此拥有绝对的年龄优势,加上身体健康,在5岁之前,一共被领养过两次。
第一次,她六个月,被一对军人夫妇领养。
养父奔波于边境缉毒一线,不慎死于意外。养母收到消息后 ,身心俱疲,经过院长同意后,将她‘转让’给姐夫一家抚养。
四年后,第二任养父养母情感破裂,各奔东西,以「无能力继续抚养」为由,将她遣送回孤儿院。
第三次被领养时,林秋葵七岁。
这一次的养父是个商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养母患有妇科病,身体条件差,难以怀孕难以生育。
一开始挺好的。
真的。
这世间人与人的关系那样多,数来数去不就那么几个发展模式。
从好到坏。
从坏到好。
再不济就不好不坏。
反而只好不坏、只坏不好,才是少数中的极少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他们那看似圆满的一家三口?
林秋葵想了想,视线越过祁越的肩膀,看到喷泉中心那一个白玉天使像,多像一个纯真的婴儿。
她想起来了。
“2008年,我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