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街道走到尽头,闪身挤进两栋矮楼间的缝隙, 七弯又八绕, 好阵子才抵达一个荒废的小公园。
这名异能者的任务到此完成, 弯腰放下杜衡, 收了两颗c级晶石, 无声消失在原地。
“部长。” 卫春元打开折叠轮椅, 动作熟练地将杜衡扶了上去,同时低声解释:“您放心, 外面的火有人实时监督控制,绝对不会危及民众。”
“鉴于华国雄态度突变,这次我们特地找了些无立场的异能者帮忙。不过他们平均等级较低,没法像雄狮异能团那样建立起一条完整的转移线,加上对安全系数的考量,顾上将最终决定采取「异能接力,定点转移 」的方式。现在我们在规划好的第二个转移点,接着跳跃到京外国安大道上,再乘车赶往下一个转移点…… ”
“顺利的话,大约两小时后,我们就能和夫人她们在扶风镇汇合了。”
卫春元说这话时,空气中热烘烘的烟尘颗粒四处蔓盖。
他半跪在干裂的草地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
杜衡仰望夜空,没有接话。
五分钟后,第二名异能者赶至现场,匆匆开启传送阵,一道绚丽光彩铺天盖涌进视网膜。
有关今夜的出逃行动,其实卫春元隐瞒了不少细枝末节。
譬如一场声势浩大的火灾细究起来竟无一伤亡,未免漏洞太多,且不足以引发混乱,因而少不得要从己方阵营中选出几名甘愿赴死的牺牲者;再譬如那位杜衡御用的替身之一,背负着吸引火力、拖延时间的艰巨任务,恐怕很难完好无损地脱身……
形势紧迫,他们别无他法,只得用着一条条性命、一条条死路,去博取杜部长的一线生机。
奈何天不遂人愿,就在传送白光开始褪去的那一刻,卫春元敏锐捕捉到某种锐物划破空气的声响。
“有埋伏!” 他反射性挡住杜衡。
身旁顾海洋反应更快,猛然挥臂将两人都推到身后,反手抽出腰间的枪。
其余随行的武装队员快速变更队形,以枪眼扫描四周。
暗淡的银月光辉下,他们深处荒芜寂静的城郊,周边并无可疑人影。唯独正前方大约十米开外的位置,停着一辆漆黑的武装车。车前悬浮着一片荆棘盾牌般的针,尖端闪烁着幽绿光点,叫人无端感到险恶。
“是我们的车。” 卫春元极其谨慎:“但那些针——”
“安静。” 顾海洋一眨不眨看着车,大拇指扣下保险:“里面有人。”
话音刚落,车影无声晃动,跳下数十个手持武器的人。
排末尾的是个年轻男人,面容清秀,脖子上却花哨地搭系着一条淡紫色波点丝巾。
察觉对方有意接近,顾海洋嗖嗖朝地面连射两枪,头也不回地下令道:“发现可疑人物,全员警戒!准备射击!”
这话颇具威慑力,人们纷纷止步,只那个系丝带的男人云淡风轻地笑:“顾将军不必激动,我们没有恶意。”
顾海洋不吃这套,语气冷硬:“给你十秒钟交代身份,或者死。”
不接受拐弯抹角,动辄用暴力镇压,可谓经典的武将做派。
男人——论大众熟知度,或许该叫他殷良,即那个曾经假扮祝阿静的男秘书更妥当——习惯性拨弄空荡荡的耳垂,视线越过众人:“杜部长,听说您近来处境不好,名声潦倒,看来情况远比我想象的严重,堂堂国防部长竟被逼得连夜出逃,实在叫人唏嘘。我本不该妨碍您,只是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