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祁越的立场,明明已经做到能力极限的最好,最听话,却还是无缘无故被丢下,被推开,被排斥在真相之外。
他当然应该委屈。
受到伤害的小狗会应激,会重新筑起保护墙,用爪子挠伤去而复返的饲主,这不是他的错。
也许……也不是她的。
他们都没有错,那么错的究竟是谁?
不知道。
正因为没有答案,没有确切的迫害者可以问责,这才成为最悲哀的答案。
不过闹脾气的小狗不需要懂得这些。
他不必知道原来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亟待解决又根本无法解决的难题重担;不必体验在虚构世界里不知不觉做了提线木偶,一路被操控被摆布,被居高临下地嘲弄的滋味;更不必了解她从一幢楼走向另一幢楼、从一条时间线跳跃到另一条时间线的间隙中究竟想过什么。
他不用承受真相,也不用讲大道理。
要是可以,林秋葵想,果然她还是希望祁越能一直做那个恣意乖张、得意洋洋的祁越。
他将无所不能,战无不胜。
也将实现所有愿望,不受任何委屈,自顾自在一本小说里、一场末世浩劫里任性张扬地活下去。
她要保护他,以独吞秘密的形式。
当第二粒火星落在锁骨时,林秋葵这样决定了。
所以。
“是我错了。”
她会认错,会哄他高兴。
“如果你真的很生气,就接着咬我吧。”
她愿意承受,主动把自己献祭。
“祁越,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你在怀疑。
没有关系。
“如果你还是不相信,说多少遍都无所谓。”
“——我爱你。”
她说着,像一只伶仃的羊羔翻过肚皮。
“特别、特别爱你。”
像一株柔弱无力的菟丝花徐徐爬上一颗嶙峋的怪石,用茎脉包裹着他,盛开馥郁的花朵蛊惑他。
“谁都没有你重要,没有人能跟你比,要是这样说还不管用,那就——”
“拥有我吧。祁越。”
“彻底地拥有我。”
说完,她再一次拥吻上来,分明是一块香浓软腻的蛋糕,幽深的泥潭。
顷刻间,猎人与猎物地位置换,祁越被卷入其中,无声陷落。
凌冽的风撞开门扉,黑色蝴蝶跟随金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轻细的耳语,若有似无的哀泣,所有声响皆被浓密的树林吞没。
清冷的月光下,长发散乱披撒,他们在荒无人烟的山间进行令人窒息的、最极致的纠缠。
搁浅的鱼、长刺的花茎、光裸的水蛇,什么都好。无论什么意象都能用来描述今夜的林秋葵和祁越,却也无法完全代表他们。
没有语言,没有交谈,他们在反常的静默中相爱,被彼此的刺扎得千疮百孔。
【无直接性行为性心理性想象描写,无过程,隐晦内容所占篇幅并不长,谢谢。】
炽红的鲜血模糊唇瓣,那更像是两只最原始的动物、两个孤寂灵魂在世界崩塌前最后的狂欢。热烈,鲜活,带着一丝隐约的悲怆,两道心跳、呼吸、脉搏混乱失控地交汇在一起,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