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 山鬼, 他们不断用惊疑或者不屑的口吻叫他, 用警惕,防备, 或者半信半疑、怠慢、相当挑衅的态度对待他。然后哭喊声爆发。那些缺乏礼貌的打扰者最终都在绝望的哀嚎中死去。
于是帐篷再一次打开,一缕寒风掠过脖颈,那个被无数人所憎恨恐惧的祁越会带着死亡的气息回到她的身边,一如既往地拥抱她,亲吻她,继续不以为然地等待着下次的猎杀……
一片凝滞而又深沉的黑暗中,林秋葵隐约能感觉到这些。意识没能停止运作,身体却沉重得不肯醒来。
直到祁越第七次得胜归来,她终于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打着哈欠问外面怎么了。
没有。祁越说。就是没事的意思。
“我刚才做梦,梦到你跟我抢一块很好吃的饼。最后我抢到了,你还生气了,一直发脾气不跟我说话。特别幼稚。”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纤薄的布料衬着雪白的皮肤,眉眼是有点笑的。
这样很好。
祁越觉得,至少比她反反复复没有理由地梦到他被炸死,然后哭着醒过来要好。
“我不要饼,不吃。”
他一边说一边放下刀,那把杀人的刀。
抱着林秋葵倒向暖洋洋的被窝里,把一条胳膊垫在她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则用来捂住她那只很容易被吵醒的耳朵。
他身上有血的味道,很浓。
“祁越,想不想亲一下?”她这样问,从被子里伸出左手,用食指描摹着眼睛,很快收到一个又用力又温情的吻。
亲完了,林秋葵呼吸不匀,拇指慢慢滑到祁越的下巴,有点儿困倦地说:“摸到胡茬了,祁大白,请你不要仗着我看不清细节就偷偷变邋遢。就是很重要的东西,该说不说,我还是挺看重颜值的……”
她喜欢好看的东西,祁越早就知道了。
不过。
“我跟唐九渊谁好看?”
他问了很傻的问题,刚问完就听到林秋葵笑:“干嘛总和妮妮过不去啊?”
“唐、九、渊。”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
“行行,唐九渊。他人都不在这,怎么突然提他,难道你也觉得他长得好看?”
……才不是。
非要问的话,兴许因为那些人太喜欢把他们放在一起比,动不动得出唐九渊比祁越听话、唐九渊比祁越安分、唐九渊多么多么好而祁越多么多么不好的结论,以至于连当事人都形成条件反射,遇事不决,先把没有脑子的白痴树袋熊踹出去再说。
这是他们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估计这辈子都难解。但假如你要问更深层次的原因,更真实的原因,祁越会告诉你。
在这个充满喧嚣与杀戮的夜晚,只有他和林秋葵待在这个防风的帐篷里。他只是想说些轻松的事,让她高兴一点而已。
“你就说谁好看。”
他发起催促,做出凶恶的样子。
可惜林秋葵已经不怕这个,反而笑他演技差,故意拖了好一会儿才说:“唐九渊是另一种好看,像油画一样不真实的那种。你也知道,他性格简单,喜欢花花草草五颜六色的东西,还喜欢裙子。怎么说呢……”
“虽然我没有真正看他穿过裙子,可是因为他长的好看,下意识想着穿了也没关系。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