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宣不是在质疑法律,只是觉得才这么一点惩罚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语气激烈的林安在一时间皱起了眉来,她看着成宣,涌到嘴边的话又止住,思维转了好几弯时才开了口:“你不会是要做什么傻事吧。”
她在担心,而不是反对。
成宣看着林安在的眼神变得更温和了,她喜欢这样的女孩。
“不会的,我保证。”成宣对她说,林安在一下子陷入了纠结的沉默中,她其实大概能猜到成宣要做什么,理智和原则上来说,她应该去制止,但是从感情上来说,她却没法制止,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初父母不同意她考警校的原因,她不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没法一直做正确的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林安在对成宣说,然后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清秀的面容在下一秒露出了很严肃的表情:“希望你不会违法,否则我也会像之前一样报警的。”
“当然。”成宣笑着。
当然是违法的,但是她已经知道要送什么礼物给林安在了。
许期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几乎睡了一整天,浑身也泛着被抽挞之后的疼痛,许期然从被子中伸出了手,就看到了皮肤上新旧交替的伤痕,他想起了之前断片的记忆,漆黑的眼瞳便开始被全部的怒气吞没,他按着那一道道伤痕,屈辱感瞬间喷涌而上,许期然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竟然敢!她怎么敢!
“你不是说她已经被我完全控制了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反控制我的情况!”许期然拨打了一个电话,森冷的语气里全是磅礴怒意。
电话的那头开始反复地讨好和解释,直到许期然的怒气稍微降下去一点的时候才说出了解决方案。
“你说的那些手段根本没用了。”听到这个人又让他用之前一样的手段pua鹿成宣时,许期然冷笑了一声,才降下去的怒火又被瞬间点燃:“你最好给我立马找一个解决办法。”
“也有其他的办法,这个手段如果对猎物没用了,那您可以示弱,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再将她的翅膀完全折断,将之前她对您做过的事全再对她做一遍,这样的报复不是更能让您尽兴爽快吗?”
电话那头的人小心赔着笑,却足够让许期然陷入一阵的思考中,他阴沉的眉眼逐渐因为这个人描述的结果而略微散开阴霾。
“最好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再失败——”许期然冷笑一声,话说到一半就把电话挂断,只余那个人惶恐地发抖。
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一切又恢复如常,许期然似乎依旧在睡着,却在成宣转身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新一轮的□□开始,成宣因此又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因为她好几天没有去上课,期间严哲也发了一些信息来关心她,更令她感到有趣的是,严哲字里行间都严谨又小心地透露出关心和委婉劝解她的意思。
成宣明白,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雨连着下了好几夜,就是春雷也响了一响,窗外的紫电白光忽然地闪烁划亮了床上那一张苍白、泛着病态红晕、滴着汗的脸。
“成宣。”电话那里传来林安在的声音,被铃声与雷声惊吓地欲睁开眼的青年,被一只柔软的手阖住了眼睛,那一点点的温度靠着他的耳垂落下,许期然的肌肤开始泛起战栗,晶莹黏渍的汗宛如遇上了高温般整成了白茫茫的雾气。
“嗯,小安,有什么事吗。”她乌黑的发梢勾人般地垂在许期然的脸颊上,被安抚下来的许期然眉头轻微地松开,成宣调低了音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