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着捡着……
裴桑突然消了音。
琳琅对裴桑和尚般念经已经免疫,这位真像个男妈妈,不光爱捡小姑娘,还啰嗦的很,大部分时候她会主动屏蔽掉那些多余的声音,比如现在。
地上摆了好几个腌咸菜的罐子,不过罐口比一般农村里的要大,有脸盆大小,琳琅蹲下身好奇的打开,对上了一双浑浊不堪的眼,那双眼睛在琳琅的注视下流下两行血泪,随后是五官。
她又打开剩余的两个罐子,每一个罐里摆放着差不多的东西。
那一捆捆的烧香后面,是散落的骨头架子,裴桑连连后退好几步,“卧槽卧槽,我知道白老三妻女去哪了。”
琳琅幽幽叹息,“我也知道了。”
裴桑疑惑,一转身对上三颗死不瞑目的脑袋,他叫了声,随后忙捂住了嘴,“靠,这个罐子里的脸看上去上了年纪,会不会是白老三的老婆?这两个稍显年轻。”
即便是这样,那脸也很不好看了。
居然把自己的妻子老婆杀了放在罐子里,这人就是十足的变态。
琳琅却没在意那些,而是将手电筒凑到罐子里面,“你来看,这罐子里黄色的液体是不是油?”
裴桑大概知道为什么刚进这屋时会觉得那么臭,那是堆积已久的尸臭味,他捏住鼻子,凑过去辨识。
两人谁也没留意到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
裴桑,“好像是。”
一想到白老三把身边亲人杀了,然后将脑袋装在这油罐子里,他顿觉得胃里反酸,“他这是要做什么?”
总不会有食尸癖吧?
琳琅站起身,从后面桌上找了一个玻璃罐子,“这是上次他拿出去打算炼制香的材料,和里面的油有些相似,我觉得白老三是在用这些炼香。”
裴桑惊恐,他觉得身上每一个吸收过空气的毛孔已经在呕吐的边缘,“拿走拿走,别让我看见。”
琳琅没想到裴桑这一个大男人居然怕这些东西,她拿远些,然后盯着这玻璃瓶里晃动的液体发愣,“为什么白老三上次还说缺少材料,炼制美人香所需的材料又是什么?”
她觉得自己隐隐摸到任务的关键,但有一层迷雾没能成功拨开。
“算了,今天已经收获很大。”
“你在干什么!”
裴桑弯膝半蹲,整个脸快要贴进罐子里,琳琅下意识拽他,没想到这人像头牛似的,铁了心的要去和罐子里的脑袋贴贴,琳琅不得不搬救兵,“玉香姐。”
湛玉香冲进来看见这骇人的一幕,二话不说,直接丢出她的红线,红线捆绑似的在裴桑身上绕了三圈,她一脚蹬在桌上,再发力,竟将琳琅和裴桑一道拖拽了回来。
琳琅摸了摸撞疼的小腰,而裴桑却像魇症刚清醒过来,猛的大呼了一口气,随后惊恐道,“这鬼东西想骗我和她交换脸,好歹毒啊。”
湛玉香忍不住看去,就见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的从罐子里探出,像游动的蛇一样朝她们飞快而来。
三人也来不及感慨这偏厅内的东西竟如此凶残,齐齐往大厅内退,裴桑忙去把门关上,短暂的隔绝了那些头发丝的追踪,他委屈道,“这东西难道不该找白老三报仇,她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琳琅却嘘了声,“你们听。”
吱嘎、吱嘎、吱嘎……
声音密密麻麻的向她们涌来,关键这还不是偏厅内发出来的,琳琅隐隐感觉屋外人影幢幢,她举高手机往-->>